评余华《第七天》:残酷现实触动集体取暖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余华第七天赏析”。
評余華《第七天》:殘酷現實觸動集體取暖
编者按:余华新著《第七天》一经上市,论争“烽火”四起。本版刊发几位书评家的新作,观点迥异,有利于帮助读者朋友从多种角度去看待争议中的作品。其疲沓无力、粗糙而不修边幅,不免令人黯然了。
我想肯定的是余华直面现实的可贵。
如果说前作《兄弟》是给许多热爱余华的读者以重重一击,或曰“下马威”的话,那《第七天》就是持续的创作信誉透支了。《第七天》的出现,给了观察余华创作进一步走向的实物标本,然而可惜的是,余华这部七年后的作品,并未透露其任何“回勇”之势,只是表明了他对微博与社会时事的热爱与关注,并付诸实践而已。
余华在面对难题时,自然是有过深入考虑的,他最终选取了一种超现实的,或说魔幻的手法,即以鬼魂为主角来叙事,如此之多故事的针头线脑纳入这个框架与轨道,转眼间有了某种秩序,获得叙述的自由与合理性。不过这一手段仅只为形式的皮毛而已,重要的是将现实的真切与苦痛转化为文学的真切与苦痛,方是小说家根本性的工作。于此,我遗憾地看到,余华似陷入失措之中,他做了多种尝试,却总是无法自现实的土壤之上升华至文学的空间。这种快火猛烧的方法,能否展示出那残酷、苦难与绝望来,大可质疑。整部作品情绪的调门拉升得很高,欲感染他人的意图“历历如在目前”,然而这反而露出了不少破绽,让我们感觉出那份急迫的刻意来。
由于现实真实与文学真实的不能融合交接,使得作者深思选择的超现实(魔幻)叙述手法不免如故作玄虚的烟幕弹,非但起不到预期的效果,还有为赋新词强说“鬼”的嫌疑。固然每一个故事中的幽灵均背负着深重的人间苦难,他们的诉说“血泪交零”、惨切如斯,但奇怪的是,如此的绝望情绪却不能完全地打动我们,虽感知其绝望,意识中反而升起某种“隔”的感觉来。苦难意识自然是作家的创作良心,但其酝酿应该是潜移默化、自然而然内倾的,文火炖之方有成功的可能,指望短期奏效只会适得其反。余华以前的创作大致有冷静克制、哀而不伤的特点,而在《第七天》中,煽情的成分令人讶异地处处皆是,这对文学中的苦难而言不能不说有着极大的戕害,使整部作品的基调向着情绪泛滥的一面滑落。因为有着这种基调在,虽然许多故事占的篇幅并不长,但阅读之已有繁冗累赘的感觉,在不高明的手法调度下,他人的哀伤仍只是他人的哀伤,如此多的悲痛仿若雾里看花,并未使读者感同身受,共鸣更是一种奢望了。
这时我们不由得想起另一个余华,那个写少年在细雨中奔跑呼喊、福贵似无止境的苦难、许三观的自得其乐及莫名悲伤的余华,我们为他笔下的人物展颜或唏嘘、默然,为那些作品中的灵光而注目与铭记,再看如今的《第七天》,其疲沓无力、粗糙而不修边幅,不免令人黯然了。
在《第七天》中,余华的语言的变化或退化也是严重的。他在早期《活着》等小说中的语言,简洁,轻盈中夹带反讽意味,富有举重若轻的弹性;如今的《第七天》中的语言似乎只剩下简单了,干枯而无味,重复中已然丧失了音乐元素。
評余華《第七天》:殘酷現實觸動集體取暖
余華新作《第七天》自周末上市以來,全國各地的書店和三大網站迎來了圖書暢銷新高峰,記者在亞馬遜中國的圖書銷售總排行榜(紙書+電子書榜)上看到,《第七天》紙書和Kindle 電子版分別名列亞軍和季軍,同時分別位列24小時小說暢銷榜紙書和Kindle 電子版的銷售冠軍。一本書兩天內紙書和電子書同時一躍成為銷售冠軍,這在圖書界無疑是空前的奇跡。
為什麼《第七天》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取得如此驕人的戰績?這本書為何引來讀者如此高的關注和熱捧?不少讀者認為是《第七天》提供了大家集體取暖的契機和溫暖的力量。有讀者說:“因為現實堅硬,世界脆弱,我們更需堅強,孤獨的肩膀需要聯結,這是余華小說裡苦難給我們帶來的力量。” 《第七天》雖然殘酷地批判了現實,但絕不逃避苦難,相反給予一種正向的希望和溫暖的正能量。
讀者楊雅蓮說:“喜歡這種短促緊密、快速有力的文風,不點綴不渲染,直接把人逼到角落,心裡發堵地喘不上氣。但即使這樣,依然能感覺到溫暖,比如楊飛與養父之間的故事。”的確,主人公感人至深的父子親情,和妻子相濡以沫的愛情以及努力作為平凡人生活的美好願望,這種與世無爭正是許多中國人隨遇而安的處世態度,勾勒出我們時代最有代表的面孔,在冰冷的世界中構建出一座座溫暖的巢穴,於殘酷現實裡流露真實的人性溫暖。作為最具苦難意識的中國當代作家,余華以“死無葬身之地”為現實中的卑微小人物建立了一個烏托邦,用荒誕的變形記演繹出一種底層世界的冷暖人生。
在《第七天》裡,余華用平靜到接近冷淡的語調講述了一個普通人死后的七日見聞:這裡有分等級殯儀館,有溫馨又揪心的愛情,有養父子之間感人至深的親情,有冤假錯案,也有劉梅等鼠族類的生活……楊飛的經歷如同我們周遭生活中的世界,隨處可見中國當下生活各種怪現象,如同拉洋片兒似的展示出殘酷又荒誕的現實。小說從死走向生,在生與死兩個極致的世界之間來回穿梭,用一個魔幻現實的世界來表述對現實的審視與批判,也給了讀者最殘酷和最溫暖的冰火兩重天的極致閱讀體驗。
小說裡描述的經驗均是我們周圍最常見的人或事,還有每天被新聞包裹的世界和那些可見的與不可見的生活。假如《活著》裡的富貴是父輩的生活,那麼《第七天》裡的楊飛的世界則是你我的世界。借用著名戰地攝影師卡帕的名言,“如果你拍得不夠好,只是因為你離得不夠近”,余華的《第七天》正是這樣一部與現實零距離的批判現實主義經典,也許若干年后,我們能客觀地評估其對中國當
代文學的意義。
內容簡介
“濃霧彌漫之時,我走出了出租屋,在空虛混沌的城市裡孑孓而行。我要去的地方名叫殯儀館,這是它現在的名字,它過去的名字叫火葬場。我得到一個通知,讓我早晨九點之前趕到殯儀館,我的火化時間預約在九點半。”這是余華最新長篇小說《第七天》的開篇,給讀者留下了足夠大的懸念,一個走向殯儀館、將被火化的人,在死亡之后還能留給讀者什麼呢?這次余華用荒誕的筆觸和意象講述了一個比《活著》更絕望、比《兄弟》更荒誕的故事,讓讀者體會到一種寒冬臘月被囚禁於積年冰川裡的寒冷,一種劇烈拉鋸式切膚的疼痛和虐心,一種茫茫荒野中身心俱疲后無著無落的絕望。
這部小說用荒誕的筆觸和意象講述了一個普通人死后的七日見聞:講述了現實的真實與荒誕﹔講述了生命的幸福和苦難﹔講述了眼淚的豐富和寬廣﹔講述了比恨更絕望比死更冷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