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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城市与狗》
“我曾有过二十岁。我不同意任何人说那是最美好的年华。”——保尔.尼桑
看着这样饱含怒气与悲伤的句子,我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内心的感受。我们都拥有生活,我们都在生活,可是很多时候我们是在被迫生活。常常地,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却就这么做了,因为有人告诉我:“这是为你好,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可是长大后,我们却用尽余下的人生来忘记这段岁月,可永远也无法忘记。这就是现实吗?不知道。就以保尔的这句话来开始谈我的读后感吧。
一、家庭生活
“生活”这一个词似乎很深奥,因为我们总是无法说清,然而它也是那么的简单,因为我们每一个人每一天都在经历着。我们一出生便拥有了家庭生活,因此家庭会深刻地影响我们的一生。书中详致地描述了“美洲豹”、阿尔贝托、“奴隶”以及特莱莎的家庭环境。我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幸福的家庭总是一样的,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可以这么说,他们的家庭都是不幸的。
对于“美洲豹”而言,家庭没有给他任何的保障,自从懂事的那时候起,母亲就一直得为生计而奔波。艰辛的生活让母亲有了太多的抱怨,抱怨社会的不公平,抱怨政府的吝啬,抱怨父亲的愚昧。因为父亲的死,只得到一丁点的抚恤金,这令母亲超负荷地承担着这个家庭。于是母亲默许他和哥哥去偷,去抢,只要能够给她钱,她甚至可以失去做母亲的威严。家庭中对他影响最大的应该是他哥哥。哥哥教会了他用暴力去争取一切,教会了他如何在暴力中取胜。而这也让他在以后的生活中得以生存下来。而哥哥的好朋友瘦子依盖拉斯作为一个引路人将他引入社会这个大家庭,于是他有了第一次偷,有了第一次性经历,也有了第一次被背叛的滋味。他过早地进入了社会这个大染缸,在近乎残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他学会了生存也有了自己的坚守的信念:忠义。由于亲眼目睹了伙伴被捕的情景,他恨透了背叛的人,而且也有了报复的心。那颗简简单单的纯粹的爱着特莱莎的心也只能被掩埋起来,为了生存,他离开了家,离开了特莱莎,也离开了童年。
与“美洲豹”一样,特莱莎也出生于一个贫困的家庭,父亲嗜酒如命,并且不断地换女人,可是她依旧感激父亲,因为至少他还没有抛弃她,让她拥有一个所谓的家。后来父亲去世了,而母亲也去寻求自己的新生活,将她抛给了姑妈。从此以后,她和姑妈相依为命。
阿尔贝托则与他们俩不同,他有家庭的庇护,不必为生存而自立。他有一个可以让他的生活物质无忧的父亲,他也有一个对他无微不至的母亲。父母的关系很不好,因为父亲总是背着母亲去外边乱来,但是对于他而言,这一切都无所谓,他甚至于觉得母亲太固执于所谓的忠诚,他在乎的是能否从父亲那里拿到钱,然后如何用这钱去取乐。而对于父母司空见惯的争吵,他显得就像局外人一样无动于衷。面对越来越柔弱、苍老的母亲,他更喜欢父亲,“显得年轻、健康、精神饱满。在他的举止和言谈之中,有着某种难以抑制、急于表白的东西。”他一直以来认为父亲是不幸福的,可是突然他怀疑起来,“难道他很幸福?”难道像父亲这样也会幸福?父亲对于他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父亲的言语,父亲的行为仿佛又会在他身上显现。面对母亲的嚎啕,面对母亲的诅咒,父亲可以非常平静地说:“我要求绝对自由:我希望支配自己的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生活下,阿尔贝托对于爱情,对于婚姻,对于家庭,对于生活,其实是有很多的疑惑的,但是对于他而言,一知半解也都无所谓。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所以当父亲要把他送入军校时,他只问了一句:“我到乡巴佬念书的学校去,你不在乎吗?”,然后就去了结自己的事情,准备入校。对于阿尔贝托而言,其实进不进军校,都是一样的,只是刚好这时候的他在爱情中遇到了挫折,也正好换个环境调整心情,顺便配合父亲为了“所谓家庭的荣誉”。在家庭生活中,他也是一个放纵惯了的人,不过表面看来
很自由,其实也是受制于父亲。因为他得依赖于父亲的经济支持。
在这里,想谈谈阿尔贝托的父亲,他是一个渴求完全自由的人,所以他将婚姻的责任与忠贞抛得远远的,而且显得理直气壮,甚至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很民主的。他对阿尔贝托说: “你可以跟神父耍着玩,但是和军人却办不到。再说,咱们家里的人一向非常民主。总之,既然要做人,就哪里都得去。现在睡觉去吧。从明天起,开始念书。晚安。”没有任何商量的口气,只是告知你一声罢了。父亲仿佛为找到可以制约孩子的方法而沾沾自喜,却还可笑地强调“非常民主”。
由此,我想到了另外一个父亲的形象,“奴隶”的父亲,与阿尔贝托的父亲不同,他直接用暴力告诉孩子作为父亲的专治与威严。由于与孩子多年未见,他总看不惯“奴隶”这种温和的样子,或者说柔弱样,在他看来,只有女孩子才会这样。而小小的阿拉纳,还没有从环境的巨大转变中适应过来,便被无情的拉入一个孤独的深渊。到利马的第一个晚上,他“睁大眼睛试图从黑暗中抓住某个东西,抓住一丝光阴,抓住那像颗锋利的铁钉刺激着心灵的凄惶。”之后,由于内敛的性格,他无法取得父亲的疼爱。渐渐地,“慈爱”的父亲开始显露其本性——暴躁的一面。在有一天夜晚,父亲狠狠地揍打着母亲,母亲的一声呼唤“小里卡多”激起了阿拉纳的勇气。于是他闯进隔壁的房间,大声喊道:“别打妈妈!”其实此刻的他早已毛骨悚然,可是一种出于本性的力量支撑着他。毕竟他才八岁,根本无力抵挡那强大的巴掌。一巴掌甩下来了,从来没挨过打的他还没来得及申诉,又一巴掌横空而来。父亲轻而易举地把他举起来扔进自己的房间,又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后,揪起紧随其后的母亲,大门一摔便走了。黑暗中的他陷入头晕目眩中,完全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第二天,母亲什么也没向他提起,仿佛昨天的事不曾发生一样。“咱们回契克拉约吧。”阿拉纳对母亲说,可是母亲却告诉他“咱们再也不能回契克拉约去了,你要永远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小小的他不解:为什么不回去那宁静的小镇?为什么不和阿德利娜姨妈一起生活?为什么父亲打了母亲、打了他,可是母亲还替父亲说话,还要他去讨好父亲?他有太多的不解了。突然间,他觉得这个世界把他抛弃了,连最亲密的母亲也变得不可信任了,他只剩下自己孤独一人。所以他只能小心行事,以求逃离。中午,父亲回来了,他对父亲说“请原谅昨天晚上的事情。”这句话也就让他步入了“奴隶”的世界,即使你认为你很有道理,即使你有很多的不满,你也要低头认错,不问为什么。这说明,其实在家里他便已如同“奴隶”一般,明明是父亲错了,却要自己道歉。家庭生活带给他的只有压抑,没有爱。于是他想着离开,永远离开。终于机会来了。
二、军校生活
家庭生活没有给他们带来应有的温馨与美好,而是各自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深的伤口,他们有意识无意识地想着逃离,想去追求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于是三个男孩纷纷走进军校生活。这样的成长环境,一开始便让他们失去了美好的童年记忆,他们过早地了解了这个社会的残酷,冷漠,过早地独自一人去面对成长的痛。在这样混乱的思维中成长起来的他们如何去拥有一份简单的幸福生活呢?我想这是不可能的。即使小说的最后,生活仿佛步入正轨,大家都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结婚的、深造的,可是我想这份对生活的不安感会伴随他们一生的。
家庭生活给了他们太多的压抑,所以他们想逃,而令他们无法想象的是逃到学校后,生活是未曾想象的恐怖,那是一种被逼迫出来的生活,而不是自身愿意的生活方式。有人压迫,有人被压迫;一开始被压迫的人,有的奋起反抗,报复,于是获得去压迫、玩弄别人的权利,比如“美洲豹”。“美洲豹”在厌恶了与教父的妻子淫乱的生活之后,用威胁的手段得到了进入普拉多军校的机会。在社会的历练中,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利用周围的一切去达到自己的目的。虽然只是十五岁左右,可是他已经经历了许多人生中不可想象的事情,他是一个强者,一个不愿也不会被踩在脚底的人。所以当面对外来的压迫时,他便理所当然地反抗,并且以更加残酷的手段去报复。在军校里,我无法判断孰是孰非,因为生活就是这样,你不把别人狠狠地踩在脚底,就会被别人狠狠地踩在脚底。看着四年级对三年级进行的“新生洗礼”,我的心揪得紧紧的,难受得无法呼吸。这还是人吗?连畜生都不如啊。所以当看到“美洲豹”带领着全班同学进行反抗时,我甚至有一种快感,仿佛在吆喝“打得好,狠狠地揍他们”。看来这样的一种环境也影响了我,恶性的循环,以暴制暴,生活中永远充满血腥味。正如阿尔贝托对“奴隶”所言“在军队里,要紧的是必须像个男子汉,手里要有铁拳头,明白吗?要么你吃人,要么让人家吃掉,没有其他选择。我可不愿意人家吃掉我。”“假若你不张牙舞爪地自卫,马上就会有人扑上来。”我想:阿尔贝托是聪明的,他清醒地意识到军校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所以他也学会了用拳头来保护自己,只是与“美洲豹”不同,他也同时“装疯卖傻”。他应是自卫中最温和的一个,既可以少动武力,又可以在暴力间自由穿梭。正如“奴隶”所言“你并不爱打架。可是别人也不敢欺负你。”我想,这也与阿尔贝托的另一个能力有关,他会写情书、编小说,也因此获得了“诗人”的称谓。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一个“高贵”的称呼,也正是因为他的文字满足了大家心中的欲念,他获得了许多人的崇拜。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他甚至觉得自己独立于其他人之外。“奴隶”的一声“你在模仿‘美洲豹’的笑声”提醒了他,“的确。我的笑法很像‘美洲豹’。为什么人人都在模仿他呢?”其实除了奴隶,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是崇拜“美洲豹”的,因为无法拥有他的拳头,便也从各个方面不知不觉地向他靠拢。可悲的是,常常地连自己也不知道其实自己一直在追随着“美洲豹”。这便是拳头的魅力,这便是暴力的诱惑。
而奴隶,一个很单纯的男孩,一个八岁以前无忧无虑生活在乡间的小男孩,自从来到利马后,就被无尽的孤独感所包围,离开了阿德利娜姨妈,来到父亲的身边,在还未对父亲拥有一份信任时,却感觉连自己最信任最亲密的妈妈也不可信任了,这个世界仿佛一夜间将他排斥于外,只有他一个人。他是如此地渴望拥有一份自由。于是,当父亲让他住校时,他感受到人间最美好的境界。普拉多军校,一个他给予希望的地方,一个如此美妙的梦。他是一个如此单纯的孩子,在我看来,他一直活在八岁以前的生活里。他想只要微笑,只要他微笑,生活也会向他微笑的。所以当两只铁钳似的大手抓住他,当一个声音传来“跟我们走!狗崽子”,他还露出了一丝微笑。“顺从”这是妈妈教给他的,“顺从”这是爸爸教给他的,“顺从”这是生活教给他的。于是当所有人都欺负他时,他没有任何反抗,一直顺从着。大家叫他“奴隶”,而他也真的如“奴隶”一样的生存着。他是那么地渴望啊,渴望自在,渴望理解,可是家庭没有给予他这些,军校更没有。
三、关于友情
“美洲豹”、“诗人”、“奴隶”这三个本无关联的男孩,因为军校,相遇了;因为一个女孩——特莱莎,紧密联系着。在他们的身上,除了暴力,除了装疯卖傻,除了顺从,还有情谊。
“朋友”这个词在文中出现了三次。第一次出自“奴隶”的口中。在他心中,单纯地把阿尔贝托当作朋友,他说得那么小心翼翼,却让我每次一想起,都被他的单纯感动得无法言语。就让我再来重复他的话吧。
“我告诉你一件事,好吗?”“奴隶”说,“我知道你会笑我的。不过,没关系。”
“什么事?”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从前我没有朋友,只有一些熟人。我是说从前在家里,这里连熟人也没有。你是我唯一喜欢待在一起的人。”
就这么简单的言语,却道出了“奴隶”内心深处对于友谊的渴望,或者深入地讲,对于理解的渴望。友情在这里显得如此地圣洁,让人无法用嘲弄的语气来对待。可是就是这样真实的情感,在军校里却只能偷偷地讲,不然则会被当成笑柄四处传播。当他将卡瓦告发时,他是那么渴望能够有人理解他,或者仅仅只是听得进去,可是没有,一个也没有,连“诗人”
也是不可信任的。他听着宿舍里大伙的相互调侃,相互戏谑,突然觉得:原来自己还是孤身一人,一直以来都是。“实质上,他们都是朋友。表面上他们又吵架,有骂街,可是心里头,他们在一块很开心。只有对待我好像陌生人一样。”孤独的深渊,他越陷越深。
“朋友”的第二次出现是“诗人”对“美洲豹”所言。当所有人都把“美洲豹”当成告密者排斥时,“诗人”突然对“美洲豹”尊敬起来,甚至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那么虔诚。“我愿意做你的朋友。我去告诉他们,那不是你干的,那是我干的。咱们做朋友吧。”他想公布真相来回报“美洲豹”的男子汉气概。当初“奴隶”对他说的那些话,对他是有深刻的影响的。虽然他也欺负过“奴隶”,但是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行为,在一个人人都做坏事的时刻,你不做点坏事便会被孤立起来,比如说“奴隶”。而今所有这些,他都抛开了,甚至曾经觉得那么可笑的友情告白,他也做了。可是他们都是一样的,当初“诗人”以一句“这好像是同性恋”来回应“奴隶”的坦诚,而今“美洲豹”以“我不愿意做你的朋友”,“你是个可怜的告密分子,你叫我恶心。滚开这里”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改变。“美洲豹”一直强调“就我个人来讲,人人都可以滚他妈的蛋。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不感兴趣。”其实,越是强调不在乎的人就越在乎。他的内心是敬佩阿尔贝托的,因为“那是为了给朋友报仇。”而所有人对他来说都是重要的,以前在他心中,全班同学就好比他的亲人一般,所以后来他才会感到格外难受。因此,他突然理解“奴隶”了,因为理解,所以也就感到无比的愧疚与难受。于是,他找到甘博亚中尉,他要把自己送进监狱。这个曾被所有人预示过的终点站,他的母亲说过,甘博亚说过,“诗人”说过,大家都说过,而今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应该如此。不过,恪守规章条令的甘博亚,在经历许多变故后也改变了,他很平静地告诉“美洲豹”:不应做无谓的牺牲。
小说的最后,“美洲豹”对依盖拉斯说“我是你的朋友”,“如果我能帮你什么忙的话,你只管说话好啦。”这是文章第三次出现“朋友”。我想:他们本来就是很简单,很单纯的小孩,想拥有自己的友情,爱情,亲情,可是生活帮他们安排了一条路。生活转了一个圈似乎又回到了原点。“美洲豹”与最初相恋的特莱莎结婚,阿尔贝托依照父亲的安排去美国留学,并且找到了一个相恋的女子。生活又安安静静地继续着,曾经以为永远也无法消融的阴暗记忆似乎也已渐渐淡忘,“许多事情回忆起来好像只是些电影里的片段罢了。他可以一整天都不想起‘奴隶’的脸。”只是,这消逝的生命,该谁来为他诉说„„
结语
故事讲完,帷幕降落,而生活的故事还在继续。我们谁都拥有二十岁的年华,只是谁让这年华变得如此不堪?该责备谁呢?责备家庭,责备父母,责备军校,责备教官,亦或责备我们自己?总之,生命继续,只是还有多少成长的痛在重演,我们还要埋没多少个“奴隶”的生命,我们还要消融多少个二十岁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