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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白”——组织课堂教学的手段
江阴市暨阳中学 周小红
【摘要】
一问一答的方式，课堂效率看似提高，热闹非凡，但往往问题浮在表面，学生思维没有深入。“留白”要求教师提出“发展性”的问题，不能一下子找到问题的答案，需要调动思维去辨析、推理，解决了浅层次的问题，又带来更新更深的问题，在不断归纳、演绎中提高学生的思维“跳跃”能力。关键词：语文课堂
留白
效率
一、意境创生“留白”
唐朝王昌龄首先使用意境这一词，他在《诗格》中写道：“诗有三境。一曰物境„„二曰情境„„三曰意境„„”1在文学作品意境的创造中，作者遵循虚实相生的艺术创作规律，从而造成了“境生于象外”的模糊多义性。这也决定了教师可运用意境创生法讲授文学作品。
（一）因景布画法
德国古典著名哲学家谢林说：“或许，个别的美也会感动他，但是真正的艺术作品个别的美是没有的——唯有整体才是美的。”2完整性法则可谓艺术品产生和谐美感的关键所在。为实现对模糊美集合的整体把握，教师可运用因景布画法进行留白教学，即让学生根据文学作品描绘的不同意象、意境、认真构思、想象或画出多种画面，并引导学生表达各自的构思过程。这样可使文学作品的诗情画意相互映发，从而汇成一种立体的艺术效果，给学生以无穷的回味。
李吉林老师在教《暮江吟》一课时就运用了因景布画法，从而收到了良好的教学效果。她首先让学生抓住诗中主要的景物（残阳、江水、月、露）以明确空间，又明确时间（从日落到月出，从黄昏到夜晚）。接着让小朋友把自己当作诗人：此刻你就站在江边，眼前的景色美极了，仿佛置身于一幅画之中，那么，你想象下，你看到了什么？一名学生描述到：“黄昏时，我踏着夕阳的余辉，漫步 1 《诗格》，王昌龄，录于《新唐书·艺文志》，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88年版 2 《艺术哲学》（下），弗谢林著，魏庆征译，251页，中国社会出版社1996年版 来到江边，只见远处翠绿的江水微微颤动，在夕阳照耀下，一半江水被映得红红的。我爱这九月初三的夜呀，露水像珍珠，月亮像弯弓。”另一名学生描述到：“我站在江边，江水拍打着礁石，江水一半碧绿一半红。太阳渐渐地落下去，月亮颤颤地升出水面，熠熠发光。九月初三之夜多值得爱啊，因为露水像珍珠，月似弓啊！”在学生描述之后，李老师便根据学生描绘的意境，画出简易画，从而使学生对诗有了更深的理解。需说明的是，教师运用因景布画法这一技巧时，切勿对学生要求过高，因为目的仅在于激发学生对文学作品意境的领悟和对模糊美的整体把握，不必苛求学生美术水平的高底。此时，语言对《暮江吟》理解的表达或许是苍白的，留下语言的“空白”，让学生用绘画的艺术手段还原作品中的美术意境，即用美术的方法解读语文的美术内容，是本类文本教学绝佳的选择。
（二）视听替代法
多媒体技术的运用，让语文教学增添了先进的教学手段。视听技术的运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纸上谈兵”的不足，以形象的信息符号刺激学生较深层次的情感体验与思辨能力。
笔者在教李煜《相见欢》（无言堵上西楼）时，必跟学生一起吟唱邓丽君的同名同词曲《相见欢》。当哀婉、轻缓的音乐想起时，学生进入词中的意境，体验到了词中人孤苦伶仃、愁肠寸断的凄凉心境。一遍听下来，有的学生面色凝重，不知不觉，学生宛似歌词中的主人公了。
（三）情境模拟法
限于语文教学以课堂为主要载体，语文文本中情境多数不可能完全还原至原文的实景，另一方面，语文也往往不需要这种真实的还原，这种无法复制的缺憾，会带来语文永无止境的崇高美感。那么，就需要教师在体验文章情境的手段上下功夫。
对于《荷塘月色》这样一篇文质兼美的散文，有一位教师先运用生动形象的描述性语言并配以适当的手势、表情，佐以适当的投影画面，按照课文的节奏，把学生引入一个又一个奇丽的画境：那“淡淡的月光”，那“明珠”、“星星”一般的荷花，那“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似的光和影”„„一切都“像笼着轻纱的梦”。当学生的模糊思维能力在美的诱导下，激越飞扬，不知不觉进入课文情境时，以“文”激起“师之情感染着学生，引导学生的思绪向更广阔更深远的天地拓展：作者之所以创造出一种朦胧美的环境，因为“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在此，作者欣赏到了“无边的荷香月色”，心里涌起几丝淡淡的喜悦，同时又有几丝淡淡的忧愁始终缠在胸间，这喜也朦胧忧也朦胧的心境，不正和月下荷塘朦朦胧胧的环境丝丝合拍么！这样，学生走进了作者创作的意境之中，从而获得“韵外之致，味外之旨”3的鉴赏效果，产生一种空松缥缈的模糊美感。
二、教师教学语言“留白”
德国教育学家第斯多惠说过：“教学的艺术不在于传授的本领，而在于善于激励、唤醒和鼓舞。”4留白性语言的特点就是具有形象性、含蓄性、暗示性和灵活性。所以，恰当的使用“留白”性语言，有利于对学生进行激励、唤醒和鼓舞，从而达到提高教学效果的目的。
（一）讲授语言的“留白”
在阅读课文的具体讲授过程中，教师也应该使用“留白”性语言，让学生的思维在课上始终保持活力状态。”留白”性语言的一个重要实现方式就是形象化语言的应用，我们平时常用的修辞格，如比喻、拟人、夸张、通感等等都是语言变得留白的重要方式。
前三种修辞在我们讲授中经常会不自觉地用到，如我们比较《沁园春·长沙》和《雨巷》这两首诗的风格，就可以运用拟人这种形象化的方式进行总结来激发学生的兴趣：如果说《沁》是英雄式的豪放派，体现了伟人的远大抱负和坚定信念，那么《雨巷》的风格就是大家闺秀式的婉约派，体现了诗人彷徨、芬芳、惆怅的细腻感情。通感这种形象化的修辞手法，无论是在文章中还是在教学中至今用的不多，其实这种方法在某些时候能非常好的调动学生的思维。如《再别康桥》的第一节中有：“我轻轻地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就是就可以引导学生思考：“西天的云彩是暖洋洋的颜色，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心境？”“暖洋洋的颜色”这本身就是视觉和触觉的通感，使学生很容易想到事物美好的一面，也便容易得出“反映了作者对母校的那种美好的印象及依依惜别的感情”的结论。
（二）提问语言的“留白”
在语文阅读课中，提问时经常用到的教学手段。教师可以针对教学的重点和 3 《与李生论诗书》，司空图，《司空表圣诗文集笺校》安徽大学出版社，2002年10月年版 4 《德国教师培养指南》，第斯多惠，袁一安译，人民教育出版社，2001年5月版 难点，利用提问对学生进行逐步引导，使学生集中注意力并激活思维，真正参与到教学活动之中。所以，正确的做法是尽力使问题变得具有模糊性，即富有启发性、弹性大、外延宽。
比如，在鲁迅的《孔乙己》一文中，多次出现“笑”字，它充分体现了当时社会的世态炎凉和孔乙己的悲惨处境。所以，教师可以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们读了《孔乙己》，非但笑不起来，心中还有隐隐作痛的感觉，这是为什么？”这样的问题都不是学生用一两句话就能回答出来的，必须经过深入的思考和领悟才能得出结论。在这样的思考过程中，学生的审美情感和审美想象得到了激发，展开了想象，锻炼了思维。反之，如果在提问时语言过于精确，使学生感到结论的得来过于简单，有时甚至用“对”“错”就能回答，这样，学生的思维就会处于“睡眠”状态，难以得到有效调动。
（三）小结语言的留白
结语时语言“留白”的使用也很有益处。比如特级教师于漪老师在讲解《七根火柴》一课时，采用了这样的结课方式：师生一起像无名战士一样“数”着“一、二、三、四„„”来结尾，可谓“言未尽，意无穷”。这就是典型的运用留白艺术的结课方式，让学生在无尽的回味中从知识与情感两方面得到提升。
三、师生互动“留白”
语文感悟，需要一个宽松的环境。只有教学民主，才能使学生积极思维，大胆想象，不断产生新观点；否则，学生处处看教师脸色行事，惟教师观点是从，断断不能对语言文字有任何鲜活的感悟。改变传统的“师道尊严”观念，模糊师、生之间的角色差异，构建民主、平等、和谐的师生关系，是语文感悟思维得以激活的关键。语文特级教师魏书生曾总结说：“在教学中，特别是在辅导后进同学中，尝试过不少失败，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忘了给学生当助手，而是站在了学生的对立面，强制、压迫学生去学习。结果和学生搞得很僵，师生心理都不愉快。”5“教学相长”在语文教学中会有强烈的体现。某个名胜，某种情景，某个具体的事物，教师未必经历或体验过，那么，此时，有类似或相同的亲身体验的学生就是最好的老师了。
《那树》一课中，有棵为人们带来无尽好处的大树，最终却被它所荫庇的人 5 《教育改革家魏书生》，肖琪坤，441页，北京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类砍伐，它的悲剧命运激发了师生强烈的情感波动，在经济、城市的快速发展进程中，人似乎永远把自己的生命凌驾于一切生物之上，把经济利益摆在第一位。这正是那树悲剧的根源。可是，难道那树的悲剧就不能避免吗？我们一定要砍下它的头颅吗？笔者在上这节课时，顺势引导学生思考：假如你是那位交通专家，在正确处理经济发展与生态和谐的矛盾时你会怎么做？学生以高度的热忱投入其中，积极寻求新的处理方法。有同学建议改道，并以江阴文庙为例，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孔庙，是江阴重点文物保护对象。随着经济和城市建设的发展，文庙的存在阻碍了城市的总体规划，最终在拆与留的分歧中还是稳稳矗立在城市的心脏，其他建筑为它改道。有同学建议移栽，就像原征存校园里的桂花树、紫藤等，为了学校的扩建，他们被移植了，现在安然生长在校园的一角。有同学建议围绕那树修转盘，江阴的半农故居就在旧城区的拆迁工作中被单独保留下来，既是见证城市底蕴的历史文化遗存，又成为交通要道上的交通安全岛而格外醒目，成为江阴独到的一景。还有同学建议以那树为中心建设旅游景区，江阴的中山公园中就有一棵宋朝的千年紫藤，现在和旧江阴县衙学正衙门连成一片，成为江阴人休闲娱乐的好地方。
笔者一次上初三复习课“课外阅读指导”时曾采用这样的做法：让学生担任中考命题专家的角色，自行出题，自行组织参考答案。教师提供无锡周边县市近年中考课外阅读的文章，把学生分成6-8人的中考命题小组，每组出一道题目，其结果往往是学生命题的内容与中考真题惊人的相似，甚至完全相同，也基本涵盖了所有的中考真题。结果让所有听课的教师大为惊叹。有学者研究认为，学生能提出问题，就意味着他至少能解决问题的一半。这种有趣的学习体验，激发了学生兴趣，更激发了教师无法预料到的潜能。
参考文献
1.《语文教学的留白技法》肖楚贤
现代教育科学2007年第3期
2.《教育教学过程中的留白艺术》张建江 吴春苗 科技信息（学术版）2006年07期
3.《中学语文阅读教学中生本对话的实施》丁索娇
2008年6月19日 4.《留白为文学作品教学增辉》何小珍
教学月刊 中学版 2007年11月 5.《留白与学法渗透浅析》黄萍
读与写杂志 2007年2月第4卷第2期 6.《论语文教学中有效的留白艺术》吴中强
学科教学
2006年第5期
7、《诗格》，王昌龄，录于《新唐书·艺文志》，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88年版
8、《艺术哲学》（下），弗谢林著，魏庆征译，251页，中国社会出版社1996年版
9、《与李生论诗书》，司空图，《司空表圣诗文集笺校》安徽大学出版社，2002年10月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