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究竟给了你们什么_复旦大学什么专业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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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09454复旦究竟给了你们什么?——让心灵和想象力展

翅飞翔

发布时间:2011-07-05 阅读次数:5678

杨玉良

2011年7月2日

同学们、老师们,各位家长:

上午好!

我相信,诸位同学此时此刻的情感是非常复杂的,我体会到了这种情感。我想,其中既有别离的伤感,也有依依不舍的眷恋,有师生之间和同学之间刻骨铭心的情感,有在默默无闻中品尝到的甜酸苦辣,甚至有的同学可能还有几分怨恨。当然,更多的是大家对未来的憧憬。这就是毕业典礼上所特有的、难以言表的一种滋味。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无论你们藏有怎样的感受,激动还是怨恨,这一切都将成为复旦历史的一部分,并将永远镌刻在我们的记忆当中!

在此,我特别要感谢今天在场的和没有在场的家长们以及中学的老师和校长们。四年前,他们怀着对复旦大学的信任,把你们送到复旦。今天,当你们走出这所学校,对于你们的未来充满期待的,除了他们,还有你们在大学的老师们,还有你们的母校——复旦大学。

此时此刻,我不想努力地从网络上搜寻一些流行的词汇来修饰我的讲话。因为它们既不能让你们对我增加一分尊敬,也不能增加一分亲切,更加不能使我变得跟你们一样的年轻。我想,关键在于我们有没有一颗可以互相沟通的心灵。

苏格拉底在雅典准备接受死刑之前,还不忘告诫人们:“有一个真理我没有时间来给你们阐述。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们,没有经过反省和检查的人生是没有价值的。”我相信许多学生最近都在反省自己四年的人生。我不知道是否有的同学在省察时感到自己在这四年当中虚度了光阴。即便是有,也不用过分地伤感,哲学家卢梭曾经说过:“误用光阴比虚掷光阴损失更大,教育错了的孩子比没有受过教育的孩子离智慧更远。”在希腊语当中,学校就是“闲暇”的意思。因此你只要在这四年当中体验了,也思考了,那么你的心智已经得到了自由的发展,你仍然是向着智慧的方向在努力地前进。我的期望是,但愿复旦没有因为生怕你们“虚度光阴”而使你们被迫地“误用光阴”,而让你们远离智慧。

无论你们当初进入复旦的理由是什么,我们现在更需要省察的严肃问题是:复旦在这四年中给了你们什么!除了文凭以外,你们从复旦还得到了什么!这个问题涉及到教育的本质问题。哲学家也是数学家的A.N.Whitehead说过,大意是:“抛开了教科书和听课笔记,忘记了为考试所牢记、所背的一切,剩下的东西才是最有价值的,剩下的东西才真正能够被称为是教育的。”对于复旦,我们都认为这剩下的东西应该是一颗自由而严谨、真诚而脱俗的心灵。复旦校友李泓冰女士曾经将其称为“自由而无用的灵魂”,并诠释为:“所谓‘自由’,是思想与学术、甚至生活观念,能在无边的时空中恣意游走;‘无用’,则是对身边现实功利的有意疏离。”或许,乍一看来,你们在复旦学习的东西很多都看似“无用”,但我要说,很可能复旦给你们的这些貌似“无用”恰恰是最神圣的、最尊贵的精神价值。在本质上,“无用之用”常常胜于“有用之用”,因为精神价值永远高于实用价值,因为它满足人的心灵的需要,它将注入你们在座的每一位的终生。

我在这里如此强调心灵,因为心灵的严肃和丰富是一切美德之源。1818年10月22日,黑格尔在受聘于柏林大学哲学教授职务时曾经说过:“世界精神太忙碌于现实,太驰骛于外界,而不遑回到内心,转回自身,以徜徉自怡于自己原有的家园中。”这个“家园”就是我们的“心灵”。尽管已经过去了近两百年,但我感觉似乎他的讲话更适合于我们当今这个急速变化的时代。我相信一颗没有精神家园的心灵,不可能去思考自己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也就不可能对他人有真正的情感关切,对社会有真正的责任心。

我们如此强调心灵,也是因为这是一所大学所能够给我们的学生最宝贵的东西。剑桥大学教授Alan Macfarlane曾经这样评价剑桥:“一个地方能让心灵和想象力展翅飞翔,则必能吸引我们。”在他看来,让心灵和想象力展翅飞翔的恰恰是八百年来无数在剑桥学习、生活过的智慧的头脑所形成的历史,这个历史包括哲学和思想、知识和经验,音乐和建筑,甚至是故事和传奇。大学的精神是普世的,至少所有的大学之间的精神是相通的。因此,我希望每一个复旦人都知道复旦的追求就是要使复旦成为心灵和想象力展翅飞翔的地方,我们大家都要奉献我们的心灵和想象力!

复旦的心灵在哪里?

有一个故事可能很多人都听说过。中文系的朱东润老师在他的自传中回忆:上世纪五十年代,他给学生讲《诗经》,讲到《采薇》的时候,有个学生站起来大胆地质疑书本上的解释,问题正中要害,这位学生就是我们章培恒先生。朱东润先生已经过世多年了,但我们依然可以从他的著作、各种回忆文章甚至题词中,感受到他在学术上的创新精神和强烈的文化使命感。非常遗憾,如今连他的学生章培恒先生也已经离我们而去。但我们同样可以从章培恒先生的作品中得到启迪和滋养,从那些亲切隽永的小故事中感受前辈的心灵,并由此激发我们的想象力。在课堂上,你们聆听着复旦名师们的侃侃而谈;在图书馆,你们领略着复旦学术大师的风采;在茶余饭后,你们谈论着复旦的轶事趣闻,谈论着陆老神仙(陆谷孙),谈论着哲学王子王德峰、丁耘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复旦心灵的所在,以及在你们身上的进一步延续。

今年也是我们谢希德老校长诞辰九十周年。谢校长虽然离开我们十多年,但是教师和学生们一直在传颂着她对学生的关爱、她对学校的民主管理、她对国际合作与交流的有力推动。所以在纪念谢希德校长诞辰九十周年的座谈会上,我说,谢校长会永远影响复旦,因为谢校长以她无与伦比的人格和智慧告诉我们,一个优秀的校长才可以使一所学校品格高尚,风清气正。作为校长,谢校长的风范将永远激励我前行,我也要让谢校长的心灵在我的身上得以延续。

今年五月校庆期间,我和学生们座谈,请总务处通报了寝室安装空调的计划。我们校领导向同学们表示了道歉。因为我认为我们复旦人都应该坚守诚信。在对话期间,同学们对学校的发展和存在的问题提出了许多批评,让我印象深刻。前几天,我和毕业生代表座谈,听听毕业生给学校留下的“金点子”。我在会上说过,毕业生代表所提出的建议看似并不起眼,但实际上都触及到了大学的根本。大学的根本就是学术。在大学的运行当中,无论是物质还是的精神的,都应该围绕着学术开展,也就是学术优先的原则。所谓的学术,就是研究和教育。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持一所大学的根本。对大学的维护和爱惜,应该是渗透在大学生活的点点滴滴之中。教师在课堂上的全心投入,管理人员对学生的真心关怀,以及我们每一位复旦学子在社会上的一言一行,都将体现我们对复旦的珍惜。因此,我非常感谢同学们在复旦这几年为学校所作的贡献,你们用自己的心灵和想象力,认识了复旦、理解了复旦、爱上了复旦!

你们在追求更加完美的自我的同时,也对建设一个更加美好的复旦充满期待。去年的毕业典礼上,我对同学们说,希望我们复旦学子走上社会,不要做高高在上、漠不关己的批评者,要努力做勇于担当责任、解决问题的创造者。对2011届的毕业生,我也怀着同样的希望。我相信你们走上社会,一定会以自己的心灵和想象力,养护社会的心灵,使自己的生活丰富多彩,并和以往不同。这也是复旦的心灵和想象力在全社会的延续!

然而,复旦还远未完美!我昨天晚上在写发言稿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令复旦人感到羞愧、感到伤感的事情,让我几乎彻夜难眠。请原谅我在今天这样一个场合来谈论一件不怎么愉快的事情。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如果我今天在这里不谈的话,那么我刚才前面说的话将全都是谎言!

事情是这样的,某学院的一位女学生今年在拍毕业照的时候,因为帽子掉下来了,她回头去捡帽子,但这个时候摄影师的快门按下了。照片当中就没有这位同学在里面,我觉得摄影师做得非常好,当场就补拍了照片。但是在昨天,她拿到这张毕业照的时候,却是那张没有她在上面的毕业照。她当然不希望同学们所拿到的毕业合照上没有她,我想这样的心情所有在场的同学都可以理解。所以,她希望学院让照相馆重新印那张重拍的照片,把这个新的照片发给学院的每一个同学。但是遗憾的是,我们有人说,这没有学院的责任,是照相馆的责任,学院没有必要管。学院不仅没有管,而且让学生自己和照相馆交涉,甚至还有的人认为这位同学在小题大做,认为只要照相馆印一张有你在上面就行了,而其他同学拿到的照片没有你的话也没有关系。有这样认为的,无论是我们的老师也好、学生管理工作者也好,我想他应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女生只能询问同学们是否愿意一起分担重印的费用。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是感到羞愧还是感到什么?至少我作为校长,是感到羞愧的。我说这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我今天必须在这里讲。我为此十分难过,而且也感到愤怒。学生低头捡帽子难道是她自己错了吗?希望同学们所拿到的照片上有自己,是小题大做吗?试想,照片上缺的不是这位学生,而是我们某位学院的院长或者书记,又会怎么样?也许你们就会连夜找人印将出来!我不得不把我前面说过的话重复一遍:一颗没有精神家园的心灵,不可能思考自己生命的意义和价值,因此也就不可能对他人有真正的情感关切,对社会有真正的责任心。一个人的冷漠引起了另一个人或者一批人的失望,心灵的底线一退再退,那么最后也就退到校长这里,然而校长无处可退。这样,我们怎么能够期望所有的复旦人自觉地去守护复旦的心灵?在这里,我唯一能做的是,我代表学校向那位女同学表示道歉!

这个不幸的现实,引起了我更多的思考。促使我再一次思考,怎么样才能让复旦的追求真正成为现实,让我们不够完美的地方变得更加完美。我想,这其实非常简单,只要我们所有的有真才实学的教师能够受到真正的尊重和尊敬;只要让我们每一位学生,包括刚才我提到的那位女同学都能受到真诚的关注和呵护;我们的师生都能够为学校的发展和改革,对学术的发展和人才培养的理念充分自由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有这样,师生们才会感受到,这就是我们复旦,是能够让我们的心灵和想象力展翅飞翔的地方。这样的复旦,才会吸引更多的心灵。即使你离开了她,你也将对她永远眷恋,她将成为你毕生的精神家园!

一百年前,两位复旦公学的同班同学分别留学欧美,年龄可能比我们在座的还要略小一点。一百年后,两人分别作为中国的人文和科学的代表,其学术成就令人景仰,而高尚的道德品质更为我们世人所传颂。这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陈寅恪先生,他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言说成为温家宝总理一生所崇尚的格言。他还说:“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应得以发扬。思想不自由,毋宁死耳。”另一位是竺可桢先生。他说:“大学是社会之光,不应随波逐流。”

无论今后同学们从事何种职业,你们都不是一部适应社会的机器,而是引领社会、改造社会的创造性人物。复旦所给你们的最宝贵的东西就是一颗心灵,让我们相互勉励,守护好自己美丽的心灵,守护好我们复旦大学的心灵,让我们的心灵和想象力展翅飞翔!最后我想说,复旦万岁!复旦的心灵将永远高高地飞扬!谢谢大家。

我心目中未来的复旦

作者: 复旦大学校长 杨玉良院士

发布时间:2010-05-19 阅读次数:3385

最近我随时在问自己一个问题:你到复旦来当校长,准备好了吗?答案只能是“没有”。但是有人会说,你连准备都没有,那你来干嘛!我说我在作一些调研。有人说我这是托词,也该谈点什么了!总而言之,我只是想和大家交流一下,如果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咱们就像北大“兼容并包”那样,也把我兼容一下,尽管我是校长。我预先申明:下面的讲话没有受班子的委托。这或许有点自由主义,但是我保证我要说的是真话。

作为一个大学校长,他的知识结构极其重要。有些专著上说,大学校长必须是一个通才。然而,专才容易,通才难得。所以,我的压力大家可以理解。从我的背景来看,我是一个自然科学家,再具体一点就是化学家,再具体一点就是高分子化学家,所以这点知识是非常有限的。其次,像我这样的科学家有一个习惯,说它好也好,说它不好也好,就是比较喜欢用逻辑的办法来看问题,但是现实告诉我这个世界又不全是逻辑。所以我在稿子的页边上写了一句话:“避免完全用一个科学家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或者说来看这所学校。”但是要改变这个思维方式确实很难,说实话我也只能力图改变。

在座各位都知道,复旦大学从陈望道校长离任以来,已经有32年都是理科的人来当校长。我们不去分析为什么老是由理科的人任校长。北大的陈平原教授有过一句话:道理很简单,因为现在都要用院士,但是人文及社会科学没有评院士。但是我在回复旦任校长前,北大有一位退下来的副校长跟我讲,复旦大学是一所有非常深厚的人文社科底蕴的大学,你这个校长当得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人文社科的教授对你的接受、认可程度。说句实话,我听了以后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人文社科不是我的长处。我一想也有道理,人文社科是我国现阶段发展的关键学科,因为它关乎人的精神。而且,教育学就属于哲学的范畴。我经常自嘲,别人有时也这么评价,我只是有点知识,但是没有文化,也不懂管理,主要只有自己专业领域的知识。所以,让我扛着复旦大学校长的名头,这个压力是可以想象的。要想没有压力,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对这所学校干脆就不负责任,但这显然不是我的选择。

所以,对我来讲唯一的办法就是学习,向实践学习,向大家学习,向教授们学习,向书本学习。我学习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目的就是力图用另外一种眼光来看这所学校,而不是完全用科学家非常逻辑的眼光。换言之,我们能否不只是简单看一个学校有多少院士、多少博导、多少SCI文章、文章引用率多少、得奖数多少......,我不是说这些不重要,而是能不能把这些所谓的“指标”先撇开,然后再看看这个学校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一个学校。

看一所学校,尤其对于一所名牌大学来说,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历史感。要看出复旦是一所活生生的、有文化底蕴的复旦,这是我所期望的。所以昨晚我起草这个发言提纲的时候,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我心目中未来的复旦。

在国务院学位办工作的这些年,我走了很多学校,但是我感觉在大学文化的坚守上,或者说是精神和使命的坚守上普遍有所缺失。大家都在忙忙碌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所以有一些荒唐事情就会出来。我最近在读余英时的《知识人与中国文化的价值》,序言里有这样一句话:“文化的价值虽然起源于一个民族的共同的生活方式中,但必须经过系统的整理、提炼、阐明,然后才能形成一套基本的规范,反过来在这个民族的精神生活当中发生了引导作用。这一整理、提炼、阐明的重大任务,就中国传统而言,一直是由„士‟承担着的。”如果按这个定义的话,一个民族的文化尚且如此,那么现在知识分子集中在大学里,大学的文化当然是由我们在座的、不在座的和已经毕业的所有成员来共同塑造、整理、提升的。

春节团拜会时,我曾经引用过北大前校长许智宏先生在离任时的演讲。他说:“什么是大学的文化,她就承载于一些名师们的传说和轶事当中。”所以我想,一所好的大学必须有让学生感到自豪的“名师文化”。那天我也发了感慨,我觉得我们复旦大学的教师在写有关各学科名师的一些追忆类的文章比较少。但我相信,当学生们在传诵这些名师们的传奇故事的时候,就会透射出那种让人感动、激越、开怀并且已经升华了的大学文化,这种文化是靠学校的每一个成员,包括校友们共同传诵的。它对每一个学生起着潜在的精神引导作用,其效果往往超过刻板的、一本正经的“大事记”或者“校史”。

另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最容易被传诵的名师大多是人文社科的教授,有人总结认为是因为文科的教师和学生比较善于舞文弄墨,写他们的同事和老师,而理工和医科稍欠缺些。正因为这样,我觉得人文社科的教授们的学问、才气、情怀和他们的一言一行,以及他们流传下来经过“歪曲”和“添油加醋”的故事,对这所学校的精神和传统文化的延续是极其重要的。在传播这些老师的故事时,叙事者的“歪曲”和“添油加醋”恰恰是反映了他们心目中的“大学精神”。试想,如果学生对老师没有崇敬的心情,如果老师对学生没有关爱的话,如果学者和学者之间没有一种相互敬重、相互欣赏,那么这样的文章和故事就会少。所以这些传诵实际上是反映了这所学校的学术和文化环境,叙事者注入了自己的情感。比如说我们在读李登辉、陈望道等老校长的传记的时候,判断这份传记写得好不好的标准就是作者是否倾注了全部的情感。

名师们的故事传诵过程,套用余英时先生的话就是一个提炼、整理的过程,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套学校学习、工作和生活的规范,并在大学师生的精神生活中发生引导作用。正因如此,我才会说,人文社科的学者形成的一种共同的生活方式,在复旦精神的传承和发扬过程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无论是颓废的,还是积极向上的,无论是相互合作的,还是互相攻讦的,呆板的还是幽默的等等,都将改变或者延续学校的文化。我这里不是说其他门类,如医科和理科,就不会传诵精神与文化,但人文社科确实有其特别重要的功用。

既然如此,令我有点伤感的是现今复旦大学有些院系及其名师的故事还能否有人继续传诵?一些学生和年轻教师对本系的发展史、本学科的发展史及其历史上的名师的故事知道多少?……大家要千万注意这一点,这实际上是我们学校发展的文化命脉。我们可以让一个本科生去参观校史馆从而能记住一些事件的时间节点,但是那些都不是活生生的内容。几十年前和当前的名师故事没有人传诵,无人整理,都没有留下来。这是非常可怕的。今天这里在座有很多院长系主任都应该明白,这个建设是非常重要的,千万不要小看,因为这关乎复旦精神的发扬和传承。我曾经说过,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大学,如果把这方面工作做的很好的话,那么这所大学的每一面墙壁、每一草一木都将散发着育人的气息,年轻学子人人都会梦想成为复旦大学的一员。一旦进入其中,一种自豪感就会油然而生,并且由此激发出对人类、对社会、对国家、对学校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这所大学也就成为了曾经在其中生活、学习过的每一个校友的终身的精神家园。我们也就能够理解,校庆时很多老校友走路都很困难了,还坐着轮椅或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回母校看看。校庆时如果对返校校友的年龄作一个统计,哪个年龄段的校友来的最多,那他们大学时必定是“文化精神”的佳期。反之,复旦大学则成为他们的“伤心之地”,而不愿回首,这是非常糟糕的事情。只有具有厚重文化底蕴的学校,借其巨大的文化力量,才能使校外的英才宁到此来做“凤尾”,期盼着成为其中的一员。我从来不相信物质的东西能主导一切,因为优秀的学者是有自己的追求的。所以这方面的建设虽然说是软的,但是实际上比我们多一篇所谓的SCI文章、甚至是所谓Nature、Science的文章重要的多。这里,我没有任何贬低Nature、Science的意思,而只是说还有比它更重要的一种东西。

那么我们的教授和学者们究竟应该向后辈传递一种什么东西?首先,我觉得大学天生是一面永远高扬的道德旗帜,其中的优秀成员必须是道德的楷模。人们对于大学的神圣和道德的纯洁性有着很高的企盼和信任,希望大学成为社会的净土。因此,当一所大学出任何丑闻,人们都会非常关注。所以,大学不仅需要“学问”,更需要“道德”和“精神”。这些年大学的道德和精神是有点缺失,有些学者身上出了不少怪事。一个道德败坏的学者是一所大学的污点,这一点毫无疑问。这让我想起鲁迅先生曾经讽刺过那些学术做得不错但道德水准不高的学者为“才子+流氓”。这样的人没有责任感和使命感,我想复旦大学不需要这样的人。北大的钱理群教授也有一句话,有些教授做了官以后,就是“帝王气+流氓”,帝王气就是唯我独尊,一切都是我说了算。我们大家都需要警惕这一点。当然,如果我身上有这种坏毛病,希望在座各位能及时向我指出来。而且,每一个教授的道德操守将影响我们对学生的教育。美国教育家德怀特·艾伦说过,“如果我们使学生变得聪明而未使他们具有道德性的话,那么我们就在为社会创造危害。”那么,如果教授本身成为危害的话,那我们就创造了危害中的危害!

第二,我觉得大学的学者应该崇尚学术。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说过,“一个人只有当他把追求真理当作一种内在的需要时,才算是真正的学术研究。”每一个学者,包括我自己,我们都要拷问一下自己,我们在做科研的时候是否真的是出于自身内在的需求。人本主义哲学家马斯洛也说过,“当我们探索人究竟想从生活当中获得什么的时候,我们就接触到了人的本质。”我们也可以问,你在做科研、做学术的时候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我完全赞成真正的学者应当坚守“学术本位”,尤其在现今,学术和市场结合越来越紧密,不恰当的政策将使学术研究沦为一种完全的商业行为,其一方面有利于学术的普及和成果转化(向社会和经济领域),并反过来成为学术研究的一种新的推动力,但是我们必须警惕学术研究出现完全商业化的倾向。因为这种倾向会下意识地使得我们在“考评”一个学者时候容易采用“计件取酬”的方法。有一位院士跟我说,现在我们似乎都是采用“大寨式”的评工分。你发一篇文章多少分,……,最后加起来就得到一种“定量”评价。事实上,这是一种学术研究和评价手段的本末倒置。我并不是完全否认这些定量的数据,关键在于对定量数据怎么看,赋予了多少它不应该有的内容,比如说跟学者的地位、收入等过分紧密地联系起来等,那就有问题了,其必定会产生大量的“学术泡沫”、“伪学术”,甚至“恶学术”。如果这种倒置成为一种制度,即,一套非常严密的等级式的量化标准和繁琐而不切实际的“操作程序”,虽然现阶段还很难避免,但从长远来看,将是十分糟糕的,它是一种“学术科举制度”,其促使少数人在这种体制下成为没有学问的“学霸”。

因此,努力追求将自己的研究与当代社会、经济的发展保持一种息息相关的联系,但同时坚守“学术为本”的思想是十分重要的。换言之,通常情况下,扎实的学术研究才能真正为社会提供高水平的“服务”。我想对任何学科都是如此,毫无例外。在此我想强调的是,我们各级干部和院长系主任包括教师,一定不要为了蝇头小利,为了多发几个奖金,而忘却了对“学术为本”的坚守。试想,大学里如果任何一个学科若不坚守“学术为本”,那么十年后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学科?到时还能满足“服务社会”的期待吗?对此我们必须要非常的清醒。现今谈坚守“学术为本”相当于保持“热闹中的寂寞”,但这是非常重要的,可贵的。

第三,大学学者要有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尤其在用“学术”或“知识”换金钱,换官位,骗色,……成为可能的情况下,更需要额外提醒。我们教授在课堂上和社会上发表某种言论时,需要肩负一种社会责任感,不能引起社会的思想混乱。我们通常讲有两条底线,一条是法律底线,一条是政治底线。当然,在校内任何学术问题都可以讨论,但是你在课堂上讲课或者在发表文章时候,你要守住这两条底线。这个不仅仅是社会主义国家才有。学者的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在任何国家都是高度重视的。

听我前面说的这些话,大家马上就可以感觉到,杨玉良是个理想主义者。我想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是我们大家再想想,复旦的学者包括学生,跟其他的学校比起来,是不是就多那么点“理想主义”呢?这是我们的长处。令人有些沮丧的是,现在“理想主义”这个词好像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代名词。“理想主义”不能遭到如此贬义的理解。从哲学上来讲,理想主义带有彼岸性,你可以尽可能地逼近这个“彼岸”,但是你永远到达不了“彼岸”。她“虽不能至,却心向往之。”理想主义是“彼岸”的一座灯塔,如果没有她,就无法照亮“此岸”。关于大学的理想主义告诉了我们心目中的大学“应该”是什么样子。只有她的存在,我们才能做到坚守“学术为本”,坚守“服务社会”,坚守“服务国家”,坚守我们的道德,这是我们的使命,这就是我心目中未来的“复旦”。所以,我们大家一起来努力,继承和弘扬复旦历史上的优秀传统和精神。就像在我的就职演说中讲过,我希望我们有一种崇尚道德、崇尚文化、崇尚学术的精神与文化,坚守使命,不动摇,不懈怠,不折腾,那么复旦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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