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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形使者》影评
时空话题很多人都写过,更详细更系统的文肯定有,我也就是随便再唠叨下,内有大量剧透,慎入。
所谓穿越时空,只要涉及到跟自己有关的人和事,就必然面对外祖父悖论,这玩意逃不掉。
所以创作上要做的事,就是怎么回避纠结,或者怎么利用它来讲故事。戏法人人会变巧妙各有不同,什么样的种子开什么花。
《环形使者》看似玩了个取巧的设计,于是有了新意,但也最终被这个拖累,后面讲。
说到底,“回到过去能否改变现在”包括类似的“知道未来能否改变未来”的迷思是个信仰问题而非科学问题。本人对科学没发言权,但故事写出来怎么落格自然见三观。在大部分剧情里,“不能改变”,或者“殊途同归”的宿命论是编导常见态度。似乎确实也比“能改变”这种心想事成的境界高一两层楼。
感觉有两个东西难绕开。
为什么要穿越
一来是紧密连接的因果,如果事事抓牢,很难容忍突兀地打断。简单举个例子,《时间机器》里面盖皮尔斯未婚妻被害死,他不眠不休做出时间机器要去救他,跑啊跑,都跑到几百万年以前了。最后大反派问他一个问题,如果你女友没死,你岂不是就不会做时间机器了?但是你已经用了时间机器到这里,女友不死,那么机器是哪里来的?
当然不是说每个人要做机器才会碰到这难题,我们可推衍到更广的一个悖论:那些让我们企图去改变的事,才导致了我们主动回到过去。如果那件事不存在,我们就没理由回到过去。所以很多科幻小说总会最后表现出,似乎冥冥之中有只手,自然地把指针拨回原位……
但事实是这世间时刻都会有人在想“如果当时没有那么做就好了”,或“如果当时不那么做现在是什么样呢”之类的问题。怨念也好,好奇也罢,后悔药又没认证,所以如果黏住之前这个逻辑不放,什么也没法想了。时空穿越,当然还是在折射人的欲望,以及对这种欲望的恐惧。
当然也有完全无视此事说变就变的,但那通常是在大结局,耍赖卖好也就这一下。这种不敢光明正大的反悔,除了怕沦为纯粹YY的作品外,还有接下来的一件事在起作用。
为什么就你穿越了
二来,“企图改变”总体算是个体自私的行为,基于普遍受认可的蝴蝶效应理论,做了什么,都可能会很复杂地影响到其他人。我们在正序的生活里,这些改变是不可知的,你买到一瓶可乐,就可能导致今天最后一个想买的人买不到。这是小的。大的就是你在一辆飞车前救了你的爱人,可能导致别人就被撞死。这会让人物陷入道德困境。你如果想连车也救,就会陷入《Day break》主角的困境,忙不过来。
有人会说,故事不都是编的嘛?只要写成小改变影响大世界的全是好事不就得了?说得对,于是《回到未来》第一部就是这么干的。
福克斯扮演的男主角原来家庭是怎么样的?父亲胆小懦弱,母亲唉声叹气,大反派经常骚扰他们家,毫不掩饰对他母亲的觊觎,他自己对此很不满意,却无能为力。
然后福克斯意外地碰到博士,开车逃命,回到几十年前。
对了,这里还得多说一句,大家会注意到,剧本动用了各种外在力量去催动整个穿越事件,让男主角并非自己主动要改变什么,开车是有坏人在追他,在路上救父亲是本能,被母亲爱上是意外,其后他更是一直在纠正这个错误,花最大力气做的只是回去他的时空。在道德上他毫无问题,舞会之前激励了父亲的勇气反是故事高潮。
回去以后,他很意外地发现父母亲都变成了自信富饶的中产,父亲能拍拍母亲屁股坏笑,而大反派变成了唯唯诺诺给他们家打工的人。其余的,一切没变,女朋友跟昨天状态完全一样,生活多么美好啊。而且这个是整个冒险故事附送的。
等等,我们仔细想想,这个美好的生活里,那个伴随着相爱相守父母一起长大的福克斯在哪里?现在眼前这位显然是对一切毫无所知的福克斯,接下来,他只能假装不吃惊,然后慢慢适应其他变化,小心别穿帮。这已经不是他的生活了,虽然是他满意的。
那个福克斯其实并不是没交代。我们的主角刚回来时,重新旁观教授被枪打中那一幕,正好看见另一个福克斯开着车消失了。他去了哪里呢,他会做什么呢,他什么时候回来呢,不是主角,没人关心了。我们模模糊糊把这个部分当做个轮回解释,把因果链封闭起来,逻辑稳定,心情多少才能舒畅点。
关于环的必然
不是说编剧想玩更得巧妙,才会把因果关系做成相互影响的设置,形成一个环。而是真要写起故事,很难不做成环。不然多出来的断线怎么处理呢。
类似作品里的“环”比比皆是。
约翰康纳把自己父亲派回去了。天网把能提示科学家研发天网的T800派回去了。
赫敏发现三小时以前差点吓到自己的人是自己。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里,男主角根据妻子所记录自己的言行,去得知自己的未来
《橙路》里春日恭介一觉睡回过去,发现所有角色个性当年都是被他带歪的……
《机器猫》里最爱做的桥段就是--野比想探求某些事的真相,跳进抽屉,结果回到过去后,发现事情的真相都是他干的……随便记忆里一搜,就能想起关于他祖先当年为什么是大话精,他父亲小时初恋对象是谁,父母当年谁追的谁,以及学校的玻璃是谁cei的等事件。作为关于时空的趣味小品,其实够了。不能细想。
细想的话,matrix里先知说别在乎杯子的事,就能让你头疼死。包括最后野比到底娶的是技安的妹妹还是静子,好像藤子老师画着画着都出现分岔了。所以拿薛家那只猫来应付此类疑问很好用。不确定,不确定,越问越确定,其实你已经做了选择。平行空间无数个,看你努力了。
真要不想造环,那就学《无姓之人》,几个时空交叠穿插,几种可能,几个爱人,都只为了把命运感喟讲出来。所以2092年的记者疑惑地看着将死老者,“我不明白了,你怎么可能又做了那件事,又没做呢?”,这就是混沌态在这里应付人的最好时机。www.daodoc.com
关于主动封闭
机器猫这些还算是比较温和的,只是求知,这个跟作品类型有关。大部分科幻跟动作相关的话,主人公都是被逼着走上环的。
总之,一个人从被某件事强烈影响,到最后主动去完成这个影响,是个相当主流的编法。这个结构,不同导演会赋予不同的主题,温情类的常是子女发现父母令人感动的秘密,悬疑类的常是发现难以置信的秘密。西班牙的《时空罪恶》做得不错之处,就是很详尽描绘了男主人公从企图抗拒,到接受宿命安排继而主动设局的一个过程,而且这个过程又是层层嵌套。几乎同一模型下的《恐怖游轮》,其实已脱离了穿越时空本身,算是海猫那样的一个棋盘,而且寓言化的主题也凌驾设定之上,这里就不比了。
编织这个环的时候,不少创作者会采取用非常暧昧的方式去处理某些细节,导致让人看不清到底过去是什么,或者未来是否被改变。这点王晋康小说《魔环》做得极明显,为往事难过的主角在河边偶遇陌生人,拿着他的手镯开始穿越,每次都得不到双赢结果(不得不说男主为孩子抉择的悲苦段落写得很幼稚)。最后一次他消失了就没有再回来。陌生人离开前听见远处有女人和小孩在叫主角名字,特别点明了一下小孩声音很细,听不出男女。也就是不清楚是他哪一个可能里生下来的孩子。
而最后陌生人想起手镯上刻着的字,表明这手镯就是主角传下来的。于是,一边混沌,一边封闭。
《时空罪恶》更巧一点,主角为了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他不惜按照自己经历过的记忆来重新操作,而因为有些记忆点存在细节上的模糊,导致他利用这些漏洞来偷换概念。又能符合之前情况,又避免自己遭受更大的损失。《少数派报告》的思路则更理工科,反正系统有漏洞,找个办法骗过系统就行。
关于记忆
当然这一类故事有个不成文的共同点,就是自己和自己不能碰见。一旦见到就得解释,为何未来的人不知道曾经碰面这件事呢?所以后来的穿越者必须费尽千辛万苦躲避自己。(也有些耍巧花招,比如主角年幼见过的自己,他也不知那是谁,或记不清)于是这里也能留下很多玩趣味的点。以至于很多穿越片里,类似《有关时间旅行的热门问题》的几位宅,刚回到过去,一旦见到不明真相的自己走来,二话不说就躲起来。
做得更极端例子也不少,一部忘记了名字的老电影里,直接规定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如果碰面,会引起能量震荡。所以结尾主角搞定大反派的方法,就是找到了另一个他自己。两个大反派撞在一起,电闪雷鸣,两张脸以很幼稚的特效融合,然后就没了。好严重。
《蝴蝶效应》的“穿越”是类似于“记忆覆盖”式的,也就是幼年的他忽然就拥有成年记忆,而且这个覆盖只是短时间的,所以在他改变某事后,并没有继续在这个时空生活,而是昏迷着回到某个成年时空,编导用一通蒙太奇做出“新的记忆忽然大量灌入大脑”的效果,这里面有什么逻辑就随他们说了。但旧有记忆也完全不会消失,所以才会有最后的崩溃。
《环形使者》完全反着来,自己跟自己不但能面对面谈话,还是敌对关系。在记忆问题上,说得也算清楚,很多事目前记不清了,会随着各种可能性的确定而清晰起来。所以哪怕布鲁斯十分确定的记忆,也会随着约瑟夫所为而开始发生一些改变。这也可以理解成记忆覆盖,他为了抗拒被完全覆盖,同样要赶紧完成他的任务。这一下子就有了些新意。
如何即时地表现时空被改变,一直是个很麻烦的事,很多戏往往是不拍,用一些细节对应。或者用他人与主角的差别做一种令人恐怖的气氛。别人都不记得这个人了,只有主角记得。大到《黑衣人3》,小到《超时空来电》都是这么干的,为什么,他是主角。《黑洞频率》因为高潮戏要对剪,躲不过去,做了一个很炫的家具摆设在漩涡中变幻的效果,然后老年的丹尼斯奎德出场救了儿子,其余是不是记得起来待补……
最后说一句,记忆本身就代表着某一个时空,所以抽取记忆,或者在以其为蓝本的某种环境里行进,也能出现类似穿越的戏剧冲突。《盗梦空间》就是个中翘楚,《千年女优》则以另一种独特的叙事方式来编织,《20世纪少年》普泽除了在叙事上来回调换,还不惜在未来构造了一个1969年的虚拟现实,当角色们穿回去寻找那一夜的真相。这些跑太远的类型,就更重视戏剧性,而在系统上比较宽松。
关于独立时空
通常说一旦交叠的人物或环境写得像根本没关系,就会形成独立时空感,这样故事容易显得更普通。可也会有人找到特色。德国的《重生之门》便借用这种伪时空效果去做人性。带着生活遗憾的某人意外去到之前某个时间点,杀掉当时的自己取而代之,然后发现周围的人也在一一被替换。可那些被杀掉的人也是人啊,他们当然也有活下去的权力。为什么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私欲,就要牺牲他们呢。这个角度一摆,算有特色。《不能说的秘密》,也没环。
独立时空,还有种情况是隔得够远。欧美大量时空穿越的喜剧,肆无忌惮跑来跑去影响历史,重在掺和。《寻秦记》从中间翻开看,一点也看不出项少龙并非古人。但终局也要在怀清台、焚书坑儒上做个噱头,解释了项少龙曾经琢磨过的“为什么历史上从没听说过我这号人物呢”问题。当然这里也捎带写到了历史由当权者编造的惯例,总体没毛病,看到项羽这个哏出来还会有点暗爽。
不过大量的古穿,基本上就是一个角色扮演游戏,后宫什么的不谈了,权谋争霸这一类也都是关键在主角知道了很多知识后,如何通过对细节下功夫改变历史,如果要爽,就按照性子来编变化,当然也有不少还是像寻秦这样,意外变成历史的推手。这个就由作者定调子了,架空历史走分支线也有自己的趣味。
《七龙珠》里特兰克斯初登场时,可能鸟山明还没想到完整的逻辑链,让他很帅气地秒掉弗利萨父子之后,做了个孙悟空将死于心脏病,人造人将毁灭世界的预言,弄得紧张非常,大家准备三年啊,别让地球毁灭啊。然后特兰克斯自己主动说,他回来给孙悟空特效药对他确实一点帮助也没有,他那个世界孙悟空还是已经死了,所以变成了他就是来练级的(他回去后对母亲说“我更强了,我就是为了这个才会去见孙悟空先生呀”是个不错的瞬间)……然后老鸟又编出来一位在未来已经杀掉特兰克斯的沙鲁来破局,于是这里一下子至少出现了三个时空。
当然故事确定局势后,老鸟就编得还是挺遛的,这三个时空完全独立,没有叠加的因果,所以不乱。就拿沙鲁来说,也正好有三份,一个在结尾自爆,一个在试管时期就被小林他们毁掉,一个在《另一个结局》这一章里被我们熟悉的特兰克斯干掉。且因为特兰克斯知道沙鲁是怎么来的,也就非常简单地破除了对方偷袭计划。在他那个时空里,独臂的悟饭,坚强的布尔玛也都是出彩的人物。看到最后会记住的,是这些与主角不同的人物,挺好。特兰克斯的成长,也让人感动,还有没有别的时空,不知道。
关于强制设定
大部分故事是很难这么玩独立的。那么作为这个题材,首要的其实是把自身世界的设定做得尽可能窄,情节目标也尽可能准确,当所有事都在一个非常简单的情境里运作时,观众就能跟着你走了。《回到未来》说时速开到88英里便可以穿越,那就可以吧,后面不管是借助雷电充能,还是要靠未修完的铁路加速,都基于这个。高潮戏也就集中在能否成功做到。《少数派报告》居然把科技核心集中在三个有特异功能的人身上,它就这么设置了,你也没办法。
以前写过,觉得《源代码》剧本聪明的地方,不光是把环境封得死死的,还包括大设定很合理地语焉不详,一个是主角并没有得到控制室那些人的全部真话,另外是他们也不是完全了解源代码系统的真正功效。在这基础之上,主角的炸弹任务完成之后,开任何外挂都是难以阻止的。到时观众肯定是跟着情绪走了,只要把女主角因世界重启而导致的感情积累问题写清楚就行。这点上,《土拨鼠日》也一样。游戏规则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你觉得是泡妞成功,那就是吧。
而《蝴蝶效应》的聪明,是在“读档点”上做“断片”的效果,男主角回到过去的那几个点,都是预设好的。他本来要做什么,他完全不知道,结果他做了什么,我们后面才知道。这些“断片”负责了电影前面的恐怖气氛,也对后面的几次读档产生照应。而且由于他读日记的环境越来越艰难,回去能影响的事也越来越小,导致这个故事只能按照编剧给我们安排的路走,没法做更多假设了。导演剪辑版的结尾,他从小就被关起来,什么日记都没了,所以只好看婴儿时期的B超图。这个过程完全不可逆。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则故意弄得很凌乱,在读档点上彼此之间互相影响,让男主角的人生变成一个混沌态。对他人来说,即便在主时空男主已死去,还是经常能看到过去的他穿越回来。更妙的是那个他好像也知道现在自己死了,这跟还魂都差不多了。因为是做感情,所以乱就乱吧。
归根到底,时空题材是在前人重重打磨下形成的一个设计精巧的外壳,其中有天然的看点,以及相关限制。
对命运的终极看法是一大支,但绝非全部。爱情,亲情,责任,成长,通通还是能通过“穿越”的假设展现。倒底能放进去什么,以及电影实质上是一部什么片,最终要看编导自己的企图心,以及本事。
关于环形使者
《环形使者》的规定情境也很突出,但因为创新部分太明显,而回避不谈的东西又多,最终导致有些地方完全讲不清。出于类型,或出于成本控制,电影重点其实在强调两份感情,可关联着设定的人物一旦被弄得模糊,就非常容易后院起火。观众只能跟着电影给出的核心矛盾去看热闹了。
毕竟不管怎么强调环形,布鲁斯年轻时杀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这个无法解释的。就连结尾双灭,也同样不能把这个问题盖住。
最模糊的,是造雨师和丹尼尔斯这两头的两个组织。他们到底有多强。造雨师在未来消灭环形使者丹尼尔斯知道否,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遵守契约,使者全死了不是没钱赚了?关于组织运作讳莫如深,也不是特别关键,君不见连组织怎么得到时间地点,电影里都不讲。关键问题是他们担任着全片最大的压力,这个压力若是虚的,就直接伤害到人物性格。
约瑟夫一直很想抓住布鲁斯的动机是什么呢,是因为他害怕组织的势力吗?但老布居然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把他们团灭了。又或者是他固执的性格使然吗?还是他对失败有内疚?
个人觉得,只是因为他想去法国,而不是中国。封环对他是解脱,拿到金子就可以走了,去享受30年的自由,所以他并不在意杀死未来的自己。
其实看布鲁斯和约瑟夫那唯一一次对聊,会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同一人的感觉很弱,实质上像是父子对话。过来人说你应该如何如何,年轻人说,我不,我绝不像你那样。即便你就是我,你凭什么要求我怎么做?你告诉了我未来,那我就一定不按这个未来走。
隐含的弑父情结。
这是无责任索引了,但总之,观众很难认同人物动机的事实,让约瑟夫这个人物不太讨喜。老的那边也差不多,许晴戏份就那么点,于是对感情的执念也只能靠强调而非故事力量了。
真正麻烦的,是小餐厅争端结束后,故事信息推进居然也同时告终。布鲁斯这边扮演终结者,约瑟夫则在甘蔗地外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了解布朗特。两边几乎没有任何互动,《终结者2》故事是简单,主角可是一直在跑的。
于是当最终那个选择出现时,救赎意味是有了,力度则远远不够。细节上,也就无须关注为什么布鲁斯是忽然消失,而不是以身上开始出现一个大洞来展现影响了。主题上,小男孩之后会不会黑化,也就一句话的事。为什么要为我没有做过的事惩罚我,也是穿越题材中的常见角度。怎么做都正常。
除此以外,这部电影,还行。
(PS:文章写完时,看到有人用文字补充了被删减的片断内容。约瑟夫跟开头舞女母子的关系,对母爱缺失的铺垫,关于他自己生活一塌糊涂的铺垫。一直到布鲁斯在上海挥霍金钱,混黑帮,被许晴陪着戒毒的铺垫,全部没有了。如果属实,那么这些戏份确实相当重要,几乎影响了对人物的塑造。约瑟夫一直以来就是这么个无可救药的角色,那么他结尾的努力是件了不起的事。再一次为这些不完整的电影,KFC我们的审查制度一百遍)
武束衣 发布于: 2012-10-02 2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