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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柳宗元山水游记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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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柳宗元山水游记
摘要:柳宗元乃“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用独特的审美方式,将自己高逸脱俗的品格和怀才不遇、遭际窘迫的愤懑之情融入奇山异水之中,也流露出他的仁爱思想、旅游思想,对山水的立体描写、个性描写、寓主观感受于客观描写中,构成了柳宗元山水游记的独特魅力。关键字:柳宗元、游记、散文
柳宗元的散文,以其卓绝的造诣和独特的面貌卓尔不群,秀出于中华民族的文学园地。自宋、明以来,研究者们将柳宗元散文分为说理文、山水文和讽刺文三类。其赞誉有加的首推山水文,且视其为美仑美奂的艺术精品。明人张岱曾言:“古人记山水手,太上郦道元,其次柳子厚,近时袁中郎”。可见古人已对柳的山水散文的推崇备至。*柳宗元是继北魏郦道元之后描画山水的能手,并使山水游记成为一种独立的文学体裁。他在永州所写的九篇游记(后人总称为“永州八记”)是其代表作。这些文章不仅用清新秀美的文笔描绘自然界的山水各具形态,各呈姿色,各有特点;而且寄情于山水,融情于山水,给山水以生命、以灵魂。这是山水游记文学的一种发展,也是柳宗元的山水游记的文学价值所在。
古今山水巨匠的传世之作中,大抵为以闻某山某水之令名而慕名来游,有感而记;或路经某名山名楼,或凭吊某胜迹而抚今追昔,终成佳篇。陶渊明、谢康乐之山水诗莫过于此。而柳宗元之山水游记—返俗套,别劈蹊径。其山水文学长廊中,突兀而出,映入眼帘,叩人心扉的非记名山大川之景,非写古刹名寺之奇,而是描绘名不见经传的山谷涧溪。但多数情况下,作者则是将表现与再现两种手法结合起来,既重自然景物的真实描摹,又将主体情感不露痕迹地融注其中,令人于意会中领略作者的情感指向,如《始得西山宴游记》一文中极力突出西山“然后知是山之特立,不与培塿为类”。明说西山,实为自我表白。以特立的西山与培塿相对比,暗喻贤人君子绝不与小人佞臣为伍,是对当时政敌们的蔑视,也在显示着自己的高洁。对柳宗元来说,西山是人化的自然,是一座饱含作者情感的山,西山即“我”, “我”即西山。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玩赏大自然了,而是借大自然以抒写自己的情感。在这里,柳子对永州的山水不是抱着旁观欣赏的态度,置身于山林之外;也不是怀着消极心情,隐遁于山林之中;而是积极投身于大自然的怀抱,把自己的情感融会在大自然的山水之中,表现出一种强烈的倾向性。
柳宗元写景,不是客观地为欣赏山水而描写山水,而是把自己的生活遭遇和悲愤的思想感情,寄托到山水之中,使山水人格化,感性化,因而在他的山水文里,仍然反映出其一贯的思想倾向。柳宗元自幼年授学,二十一岁登弟进士,后官至礼部员外郎,其间也曾有几次壮游,顺宗永贞元年被贬出京城,自长安至永州,迢迢贬谪道上,不乏排遣之山阿,寄情之清流,他对山水美的欣赏,并不是被动地为美所吸引,所陶醉,所陶冶,在《愚溪诗序》中,柳宗元毫不隐讳地阐明自己的观点:在仕途上遭受黑暗势力打击与迫害者,是世上最愚蠢之人。那些地处偏僻的名山胜水,无人登临欣赏,彼人与彼山彼水遇际何其相似也,沦落天涯,故而因病相怜,便将门前之清流命名为“愚溪”。愚溪非真为迂腐浑浊,而有“溪虽莫利于世,而善鉴万类,清莹秀彻,锵鸣金石”般的锐利目光和纯洁的品质。在作者的眼中,愚溪是一个与自己拥有同样品质、同样遭遇的天涯知己,正如他自己一样,“余虽不合于俗,亦颇以文墨自慰,漱涤万物,牢笼百态,而无所避之”,也非真愚。他在写这些山水的同时,倾诉自己的情怀和不平,从而获得心理上的暂时平衡和安慰。
柳宗元在《永州龙兴寺东丘记》中说:“游之适,大率有二:旷如也,奥如也,如斯而已。其地之凌阻峭,出幽郁,寥廓悠长,则于旷宜;抵丘垤,伏灌莽,迫遽迥合,则于奥宜。”故而,柳宗元的山水游记,已达到了这两种境界。在《始得西山宴游记》中,通过一位“失意者”出游之所见所闻,然后发出“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之感慨。作者借西山自况,暗示自己高逸脱俗的品格。而《钴鉧潭记》中所表现的天高气迥,乐而忘故土的超然之气。文卷中呈现出天、地、人、物浑然一体的旷达和谐意境。而在《至小丘西小石潭记》中,作者写景由水而石,由石而树,由树而鱼“潭中鱼可百许头..怡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绘声绘色、描摹大自然优美的奥妙境界。
柳宗元将这类文字写得历历如绘,他漱涤万物,牢笼百态,用敏锐的目光洞察了自然风物,用高洁的心灵与空灵奥幻的大自然对话,而后呕心沥血撰成心语,绘成图画,呈现在中华民族的文学殿堂之上。
柳宗元的山水游记,文笔清新秀美,写有诗情画意,审美技巧灵妙精湛。他用最清丽的语言,将山水的风骨刻画出来,读者从中不仅能看到奇山异水之容貌,之颜色,还能听到山水之语言;树木摇落,风吹草动,禽鸟和鸣,虫鱼之动静,山水之形,万籁之声,如浮雕般耸立在字里行间,在读者的眼前,在读者的心灵中。如《袁家渴记》:“渴上与南馆高嶂合,下与百家濑合。其中重洲小溪,澄潭浅诸,间厕曲折,平直深黑,峻者沸白,舟行若穷,忽又无际。”作者写景由近而远,愈远愈旷达愈迷蒙。而《始得西山宴游记》则由远而近,由“萦青缭白,外与天际,四望如一”,到“引觞满酌,颓然就醉,不知日之入,苍然暮色,自远而至,至无所见,而犹不欲归”。此种天、地、人合一之境界,读罢令人抚卷长叹,似仙似人,似醒似醉,高逸之景,超脱之情是为天地造化之神奇。
柳宗元写山、写水、写树木、写石、写虫、写鱼,无论是写动态还是写静态,可谓生动细致,精美绝妙。《小石潭记》中写水与光与鱼之和谐统一,然后用“怡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合,似与游者相乐”。描绘出人与自然之美。《石渠记》:“有泉幽幽然,其鸣乍大乍细,”大自然的美妙之音,有如琴弦之悠扬,洞箫之泣诉,又似交响合鸣。再看“又如其侧皆诡石,怪木,奇卉,美箭,可列坐而庥焉。风摇其巅,韵动崖谷,视之即近,其听始远”。山水之神奇诡异怪美尽在笔下,静则美,动则亦美。作者给山水以奇异,给山水以灵魂。永山永水如诗如画,是大自然的赐予,是作者心灵的讴歌。
总而言之,柳宗元的笔下,生机盎然、千姿百态的自然山水,无不体现出他的人生理想和美好追求;而被弃置荒僻之地的山水胜景,则熔铸着审美主体的身世之感,喷吐着胸中抑郁不平之气。此后,山水记便成为一个独立的文学体裁,柳宗元开拓散文的新方向引导着无数的追随者。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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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何颖、张钧《柳宗元游记散文的审美情趣》,齐齐哈尔大学学报2000年7月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