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中日围棋交流_中日围棋交流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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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中日围棋交流

赵之云

中日两国棋手间的友谊源远流长,但真正具有相当规模和录存大量棋谱的交流,则始于我国围棋相当落后的清朝末年。在此后的七十余年,为了缩短由

历史造成的中日围棋水平的巨大差距,探索和引进先进的围棋技术,我国棋手

曾作出长期的不懈努力。我想,只有纵观中日围棋交流的历史过程,给予围棋

界前辈棋手以恰当的评价,才能深刻体会今日逐渐展开的“中日围棋对抗时代”

是怎样的来之不易。

中日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早在南北朝时,围棋衣传入日本,并在那里

发展起来。相传在日本派往中国的遣唐使随员中,衣有伴小胜雄、伴须贺雄等

知名棋手。约在公元701 年,日本僧人辩正入唐,因擅长围棋,被尚未登基的李隆基(即唐玄宗)屡次召见。日本吉备真备留学唐朝19年,传说他曾与唐朝

围棋名手玄东对局。后来日本镰仓时期(约13世纪初)画家便据此绘制了《吉

备公入唐图》。此图与日本奈良正仓院古棋盘(相传为8 世纪时日本圣武天皇

之遗物)同为日本之国宝,曾被许多围棋书刊、辞典引用转载。至晚唐宣宗时

(约9 世纪中期),又有我国棋待诏顾师言以三十三着“镇神头”击败“日本

国王子”的记载。这类轶闻,虽难以确证,但就唐代中日文化艺术频繁交流的情况来分析,当时两国棋手相互切磋棋艺的机缘,应该是不少的。

明朝弘治年间(1488--1505),日本京都建仁寺僧人虚中前来我国杭州定

居。虚中之棋艺,在当时颇负盛誉,他著有《决胜图》二卷,可惜很早便已散

失。到明嘉靖三年(1524)文士林应龙编了一部《适情录》,自称其中有 384

图是根据虚中《决胜图》演绎而来成的。其实,林应龙不过是个水平很低的“

五品”(即国手让三、四子)棋手,《适情录》中的384 图,内容驳杂,亦不

甚高妙。因此,他的著作是否忠实反映虚中的棋艺,抑或出于假托,现已很难

判断。但由《适情录》一书,亦可证明500 年前的日本棋手,衣具有可观的实

力和名望。

约17世纪初期,日本刊印了我国元代围棋名著《玄玄棋经》。《玄玄棋经》

中的死活题构思精巧,具有实用价值。当时日本棋手正是通过这些死活问题推

断中国棋手的水平肯定不弱。他们还从琉球棋手处间接了解到中国棋界的一些

情况。可是,当时日本正处于幕府当政推行闭关政策的专制时代,棋界人士没

有也不敢主动提出与中国高手作正式较量的建议。围棋竞赛必有胜负,胜固欣

然,但万一败北,便会挫伤幕府之威信,后果不堪设想。日本近代棋史家认为,这可能是双方棋界数百年不公开交往的原因之一。

至19世纪中期,被誉为日本棋界”古今屈指可数的英杰“的十一世井上因

硕(即幻庵因硕)与本因坊家争夺棋界霸权失败后,他从长崎商人处听说中国

国手周小松棋艺高超,不禁跃跃欲试,一则想以棋会友,二则想借鉴围棋故乡的技艺,以谋另创事业。因此,幻庵因硕不顾当时幕府严禁船舶出口的锁港政

策,率弟子三上豪山秘密架舟来华,不料被陡起的海上风暴所阻,只得折返。

这样,中日围棋交流又推迟了50多年。

围棋在旧中国虽有“四大艺术”之一的美称,其实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民间棋手的经济收入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中。棋手除了弈指导棋、传授弟子外,收入主要依靠观棋者(大部分是显宦、富商和上层文人)的“帮彩”和“赌彩”(由此逐渐形成了中国棋手独特的胜负观)。在清初“升平盛世”时期,棋手 生活尚较稳定,棋风较盛,名手辈出。可是到了动荡岁月,围棋界便不可避免 地受到冲击。我国围棋大抵在乾隆后期由盛转衰,至鸦片战争后,更是每况愈 下,后继乏人。1891年秋,我国封建时代最后一名国手周小松去世,棋界只剩 下二、三流棋手,显得凋敝不堪。然而在棋界人士的心目中,却依然抱定围棋 创自中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为国外的围棋水平总不能与中国相比。晚清时期,虽也有少量日本和琉球的围棋古谱传入,但并没有人去作深入的研 究,这些棋谱只是满足了部分藏书家的藏书癖好,被束之高阁而已。

反观日本围棋界的情况,却大不相同。早在16世纪末期,丰臣秀吉任关白(相当于宰相)时,已开始茨棋手俸禄。到了德川家康袭“征夷大将军”后,便进一步给予棋手世袭俸禄,并建立了“棋所”制度。由于当政者酷爱围棋,给予经济支持,棋手生活有保障,围棋活动蓬勃发展,此时产生了本因坊、井 上、安井、林四大棋家。加以每年举行“御城棋”等重要比赛,许多棋手潜心 钻研棋艺。重大比赛时,群雄角逐,呕心沥血,力争多胜,以求得在棋界占有 较高的席位。这种多组织、多流派、互相竞争、彼此促进的现象,一直持续到 资本主义相当发达的近代。

分析中日两国棋界状况,可以看出,旧日本对围棋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 了旧中国。日本四大棋家的棋手长期处于类似现代专业棋手的环境中,而旧中 国的棋手却连基本生活条件都得不到保障。在日本,围棋被奉为国技,在人们 心目中,围棋是值得为之奋斗终身,甚至不惜以生命相博的事业。而旧中国,围棋仅是上层阶级点缀生活的娱乐和游戏,棋手的社会地位与算命占卜者相差 无几。由于历史原因,中日两国棋界虽然长期没有正式交往,彼此对实情也缺 乏了解,一切都还在朦胧之中。但这一掩盖真相的帷幕,终究有被揭开的一天。

光绪末年(月1906--1909),北洋军阀段祺瑞出任保定军官学堂总办。段

氏生平酷爱围棋,正巧保定附近聚集不少日本商旅,段氏与日本人下围棋经常 取胜,因此产生了日本围棋不行的印象。

就在此时,有一位日本业余棋手中岛比多吉路经保定,为段祺瑞留住,中 岛战胜了段,观弈的日本人乘机宣传日本围棋强于中国,双方争论不休。段祺 瑞因自己不是敌手,便从北京请来几位围棋高手,将中岛击败。但据说仅仅过 了一个多月,中岛棋艺猛进,接近专业初段水平,使几位中国棋手都感到难以 对付。于是段祺瑞又邀请两位当时中国第一流的棋手张乐山、汪云峰前来助战。

张乐山,合肥人,工书画,曾任职山东某县县令,嗜棋如命,一日与客对

弈,有钦差过境,竟忘了迎接,被罢了官。后从英星垣学弈,在北方颇负盛誉,但以一生未与周小松对弈为憾事。当上海名手设擂台每局棋索五银圆时,张来 沪时每局要十银圆,可见其声望高于南方名手。汪云峰,一作耘丰,名富,北

京人。早年学弈于名手刘云峰。汪多才多艺,对局落子如飞,擅长乱战,平生 对局极多。现代名家如刘棣怀、金亚贤、崔云趾、汪振雄、王幼宸、吴清源等 早年均受其指导。

张、汪两人来到保定后,经几度交锋,使中岛无法抵挡。

1909年至1910年间,日本专业棋手高部道平(当时四段)来中国旅游,顺 道至保定拜访中岛。中岛见到高部,真是喜出望外,就问他:“段祺瑞身边最 近来了中国最强的棋手,您是否愿意一试高下?”高部欣然应允。于是高部被 引见给段氏,并分别与张、汪对垒。起初是分先对弈,高部的棋艺使张、汪束 手无策,节节败退,最后一律被高部让二子,而段祺瑞则被让五子(后来段任 北洋政府国务总理,权势熏灼,高部顺情减为让二、三子)。至此,段氏不得 不承认中国的围棋水平确实不如日本,并愿意向高部学棋。但段氏深信高部如 此厉害,必是日本最强的棋手。当高部谈到日本、还有能让他二子的“本因坊” 时,段氏及其身边的中国棋手都表示怀疑,认为高部故作惊人之谈。以后,当 高部缕述日本围棋的历史、各派棋家的兴衰,情状真切,凿凿有据,方知其言 非虚。

后来,段祺瑞向其棋友杨士琦(当时任商部右侍郎驻沪帮办电政大臣)介 绍了高部情况。1911年早春,杨士琦奉使江南,召集南方围棋名手在南京与高 部交锋。中国南北高手的水平本来相差无几,结果南方名手王彦卿、陈子俊等 均被高部让到二子。中日围棋水平如此悬殊,使两国棋界为之震惊。

1910年下半年,南京开办由清末官商合办的博览会“南洋劝业会”,高部 又应邀来到南京。据黄铭功《棋国阳秋》记载:当时南方名手范楚卿等各与高 部对局,开始受先,均大败。被高部让二子,仍败。接着棋界耆宿丁礼民(当 时年已74岁)“勉与(高部)对局,受二子二局,一胜一负。”

10月,高部道平又在南京杨士琦府邸“韬园”让张乐山二子对局,高部又 以三子半获胜。此间,高部与张乐山先后下了七十二局(一说八十余局),张 仅胜十三局。张是当时中国屈指可数的名手,成绩尚且如此,其他棋手的成绩 也就可想而知了。

经过几番较量,我国棋界如大梦之初醒,才知道长期固步自封带来了怎样 的后果,向国外学习先进的围棋理论和技术,已经刻不容缓。尽管围棋只是一 门“小道”,但在上层--特别是敏感的知识分子阶层中,却具有非同一般的影 响,枰场的屡战屡败,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国家的落后和腐朽,改变这种状况,已经势在必行了。

约1913年,高部一度返回日本,并晋升为五段。此后他又来到中国,先后

历游东北、北京、青岛、济南、南京、上海,留居中国前后达17年之久。据1928 年《新闻报》副刊“快活林”记叙,高部道平除与张乐山、汪云峰多次对局外,与名手顾水如、吴祥麟、潘朗东让二、三子都不下百局。我国知名棋手如丁礼 民、范楚卿、王彦卿、伊耀卿、陈子俊、姜鸣皋、何星书、王子晏、朱叔庄、王幼宸、林新猛等都先后受到他的指导。与高部有来往的上层人物除段祺瑞、俊良父子外,被他让三、四子的还有国民党元老胡汉民和张静江。而张静江之 弟张澹如与高部弈棋尤多。高部早期在北方的部分对局收入《问秋吟社弈评》(1917年版)一书,在南方的部分对局收入《中日围棋对局》(1919年版),另有部分对局发表在报刊的“围棋栏”中。估计未公开发表的对局尚有十之七 八。在介绍日本围棋的先进技术、推动中国进行废除传统座子的重大革新方面,高部道平实有开山之功。

辛亥革命后,迫于舆论的压力,不少报刊如《时报》、《新闻报》、《生 报》、《小说月报》、《商报》、《大公报》、《申报》、《前线日报》、《 新春秋》、《民权素》、《艺观》等都曾一度发表围棋动态或介绍围棋知识或 翻译日本专著。有关日本围棋谱如《日本第一国手围棋谱》(道策对局)、《 新桃花泉》、《日本国手丈和弈谱》(即《国技观光》)、《布局详解》、《 围棋布局研究》、《东瀛围棋精华》等相继问世。这类报刊把中日棋界实况公 诸于众,并呼吁当时政府提倡围棋。

中国棋手还自发地组织了各种棋社、棋会、围棋俱乐部,并先后编印了如 《弈学月刊》、《中国围棋月刊》等多种定期刊物,可是这些棋社、棋会多半 设备简陋,又经常由于匮乏资金而改业、倒闭。至于围棋刊物也鲜有能坚持一 年以上的。由此足以证明,仅有群众的一片热忱,而没有政府给予积极的物质 上和精神上的有力支持,中国的围棋事业就不可能振兴起来。

在早期中日围棋交流中,曾作出贡献者甚多,先择要介绍两人。

张澹如,名鉴,浙江湖州人,其上代经营丝、盐起家,为湖州四大巨富之

一,在江、浙、沪、及香港、欧美均有产业。澹如嗜棋,下子很快,不假思索,棋力不弱,高部道平初来时让他三子,后减至二子。由于张澹如财力雄厚,故 能邀请和接待日本名手来访,支付旅费和对局酬金,多次促成中日棋手之交流。张在围棋界交游甚广,国内名手来沪者,常按月奉送津贴,资助其生活,俾得 以潜心于棋艺。如嘉兴王子晏初到上海时,由他聘请为“证券交易所”会计,挂名支薪,使其能成变相之“专业”棋手。张澹如还邀请围棋界前辈与新进集 合会弈,并创办围棋组织,广收日本棋谱,让中国棋手研究日本新法。40年代 后因身体多病而杜门谢客,后迁离上海。1961年11月,其后人将张所收藏的古 谱、日本棋书及各种棋刊捐献给了上海棋社。

顾水如,名思浩,金山(今属上海)枫泾人,幼年与其兄月如、渊如一起 学弈于当地名手。1914年入京,曾与高部道平累战不下百局。因受段祺瑞、汪 有龄器重,1917年被选派到日本深造,曾结识日本名手广濑平治郎(岩本薰九 段之师)、濑越宪作(桥本宇太郎之师)、野泽竹朝等,是我国留学日本系统 学习围棋的第一人。归国后曾主持《时事新报》的“围棋栏”,又在天津《商 报》辟“围棋栏”,介绍日本新法。后受段祺瑞赏识,供职于北京。1933年后 移居上海,曾与过惕生共同组织“上海弈社”。1937年“中国围棋社”成立,顾任甲组指导。1942年日本棋院曾赠予四段。解放后受聘为文史馆馆员,“文 革”前为《围棋》月刊编委。1971年病逝。顾水如提倡日本围棋新法,奖掖后

进不遗余力。吴清源九段少年时曾受其指导(吴自称主要受益于汪云峰、顾水 如两人)。我国著名棋手陈祖德九段,少年时亦曾受其悉心指导。

辛亥革命后的十年间,中日围棋交流日渐频繁。1915至1916年,我国民主 革命的前驱黄兴在“讨袁之役”失败后,奔走于中、日、美之间,曾在日本东 京想濑越宪作(当时五段)学围棋,被授七子。张静江也从长滨彦八(当时四 段)学棋。

1916年,长滨彦八等日本棋手抵上海,与张澹如对局。

1917至1918年,日本关源吉五段前来我国满洲、旅顺、大连等处。关源吉 在中国期间,与前清肃亲王善耆时有交往,他曾与日本内垣末吉六段在善耆私 宅表演对局。

1918年秋,北洋政府国务总理段祺瑞邀请日本广濑平治郎(当时六段)来 访,同来者有广濑的弟子岩本薰(年十七,当时初段)。广濑让子技巧在高部 道平之上,我国名手汪云峰、潘朗东、吴祥麟均被他让三子。岩本薰初段棋力 亦不弱,我国棋手都抵挡不住,一般被让二子或先二。由此推测,在1910年后 的十年间,我国围棋进步缓慢,主要原因在于此时著名棋手大多年事已高,如 汪云峰已在60岁左右,棋艺难以猛进。相传广濑不仅杀路凶狠,对弟子要求亦 极严。他对局时神态冷峻,令人生畏,因此中国棋手在背地里给他取了个“独 眼龙”的绰号。汪云峰曾采用中国古老的“金井栏”棋式使不识此套路的广濑 序盘吃了大亏而败下阵来。此事在中日棋界传为趣谈。棋史家徐润周先生有诗 云:“平生快事问秋翁,(指汪云峰,因汪著有《问秋吟社弈评》)金井栏独 赢独眼龙。”即指此事。广濑归国后任日本重要围棋组织“方圆社”社长。

1919年 5月,濑越宪作前来我国青岛旅游。濑越到青岛后,经某驻华日本 军官介绍,他又前往北京交流。8 月,濑越到达北京,受到段祺瑞的接待,并 与汪云峰、顾水如、伊耀卿等中国棋手广泛对局。此时濑越年方三十,棋艺高 强,让子棋也十分出色。汪云峰、伊耀卿等都被他让三子。顾水如因熟悉日本 布局尝试,独能受二、三子对局。濑越在中国居留时间较长,因此对当时中国 棋界状况相当熟悉。

1919年秋,段祺瑞通过高部道平,邀请日本棋坛领袖本因坊秀哉来华访问,陪同来访的有广濑、高部、岩本等棋手。这是中日围棋交流史上的重大事件之 一。

秀哉(1874--1940),本名田村保寿,是本因坊家最后一位世袭本因坊。

他8 岁学棋,13岁初段。18岁入本因坊秀荣门下,棋艺大进,1909年(36岁)升为六段,弈技仅次于秀荣名人,而让子棋尤所擅长。秀荣逝世后,他成为二 十一世本因坊,棋艺已独步天下。他曾屡次与石井千治(即中川龟三郎二世)弈升降十局赛,最后将石井八段降至先二。1914年秀哉被棋界公推为九段(即 名人,当时传统是九段仅一人,又称名人)。晚年时,秀哉将本因坊称号让给 日本棋院后,本因坊成为一项重大棋赛的冠军称号。

秀哉的棋风恣肆奔放,机略纵横,激战中算路精深,常能以凶险之着制胜,故被日本棋界誉为“不败的名人”。秀哉死后,日本棋院设立了“秀哉奖”,授给每一年度中成绩最优秀的棋士。

当棋艺举世无双的秀哉访华时,中国棋手无不感到兴奋和好奇。秀哉到京 后,中国方面先请还在北京的濑越宪作上场,由秀哉让濑越先,作示范对局。两位日本高手正襟危坐,一连下了三天,棋盘上不过寥寥百子,未见分晓(当 时没有限制用时的规定)。观战者方始了解,日本高手是怎样认真从事对局的。但也难免有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这盘棋就此打挂(封局),以后就由秀哉与 中国棋手下让子棋。当时除个别国内高手被让三子外,其余均被让四子或更多。据说曾有人建议,请秀哉让中国高手先,弈一局,由白方倒贴黑方十六目。因 这种下法从无先例,而被秀哉拒绝。秀哉等日本棋手在北京盘桓约20日,又到 了上海。

秀哉在沪让张澹如、陶审安等名手四子对局,使南方棋手大开眼界。相传 秀哉来沪,每留一日,由中方付酬一百银元。当秀哉即将返日时,上海棋界人 士深表惋惜,又集资盛情挽留,秀哉遂多留一日,至11月下旬返回日本。

在上海的对局中,有一局是秀哉与顾水如的三子局,顾水如 198手中盘取 胜。笔者少年时,曾屡次听顾老提及,引为生平得意之作。当时,中国第一流 棋手受三子能战胜日本(也是世界)最强棋手,已是极不容易之事。1920、1921年间,日本铃木为次郎(当时六段)、加藤信(当时五段)、赤岩嘉平(三段)等来上海访问。通晓日语的上海棋手陶审安拜铃木为师,后 与铃木书信往返,求教棋艺。两人曾详细讨论“围棋十诀”的内容,并对十诀 的文字作了一些更动。

此时,南方一名棋手弈艺精进,引人注目。他就是王子晏。

王子晏(1892--1951),名咸熙,浙江嘉兴人。1920年来沪,为张澹如赏

识。子晏棋风精密严谨,收官功夫尤深。1923年他与日本三段棋手安藤馨在沪 对弈,前后共29局,结果取得了胜17局、负10局、和2 局的优良成绩。

1925年3、4月间,王子晏与日本四段棋手山平寿在沪对垒,共弈7 局。第 一局山平寿频频进攻,但持久战非其所长,终于被子晏乘虚击破。第二局双方 全力以赴,子晏着法坚不可撼,确保优势直至终局。

三、四两局山平寿因连连 挫败,显得情绪焦躁,颇失常态。弈至第七局时,山平寿已完全丧失信心。从 此避席不再与子晏交锋,这是当时中国棋手少有的扬眉吐气的日子。

据王子晏自订棋谱云,自1920年至1930年间,与日本棋手共弈51局,其中 胜43局、负12局、和 4局、封局 1局。在近代中日围棋交流中,这一成就,足 以使他名垂棋史。30年代后,子晏因患肺病,对局减少。1942年日本棋院赠予 四段。40年代他在上海寓所创立了“正风棋社”,社内制订学员考核制度,按

比赛成绩授予段位,并组织了“正风棋队”。他著有《官子指要》,其遗稿曾 于60年代在《围棋》月刊上连载。

1926年夏,日本岩本薰(当时六段)、小杉丁(当时三段)访华。8 月20 日,岩本薰在大方家胡同李律阁宅与年仅12岁的福建籍少年吴泉对局,先由岩 本让吴三子,吴胜;又改让二子,吴仅负一目。吴少年感觉非凡,他的出现,引起日本棋家的关注。三天后,岩本薰又与青年棋手刘棣怀对局于李宅,刘在 被让二子的条件下中盘获胜,他的棋艺也得到日本棋家的好评。

1927年冬,日本井上孝平五段来到北京,特地和吴泉少年对弈,先下二局,让吴二子,井上孝平都因形势被动,被迫封局。至此,井上毅然决定改为让吴 泉先。第一局弈于青云社,仅弈137 手,井上已明显劣势,再次被迫封局;第 二局于11月25日弈于李律阁宅,吴泉快胜;第三局于11月29日弈于张伯驹宅,井上全力奋战,方始获胜。

井上孝平离北京后,又来到上海,他在上海让王子晏“先二”下了三局,井上二负一胜。

井上孝平返日后,对中国吴少年的才华,广为宣扬,引起日本棋界的普遍 重视。当时旅京日本侨民山崎有民特将棋谱转寄给濑越宪作(当时七段),濑 越阅后,认为这位中国少年具有罕见的才能,应及早给予培养。

1928年秋,濑越派遣弟子桥本宇太郎(当时四段)前来北京再次试探吴泉 棋力。吴少年受先连胜两局。同年10月,由于国内外人士努力,吴少年得以东 渡日本。他在日本一鸣惊人,在“大手合”中成绩辉煌。这就是后来名满天下 的大国手吴清源。吴清源虽成长于日本,但他的成就足以证明中国人有智慧、有能力攀登世界围棋艺术的高峰。

1929年7 月,濑越宪作、桥本宇太郎访问上海,与潘朗东、张澹如、王子 晏、吴祥麟、杨寿生等对弈于张澹如寓所。其中王子晏(先)对桥本宇太郎四 段的一局,连弈了三天,耗时15小时以上,几经反复,巧成和棋。濑越称赞王 子晏是中国南方棋手中的第一人。

同年,旅京的山崎有民又向日本推荐一名9 岁的北京少年胡沛泉,后未能 成行。

1930年,日本女棋手都筑米子四段、伊藤甲子三段访问上海,与刘棣怀、王子晏等对局。

同年7 至8 月,日本小杉丁(当时四段)、筱原正美(当时四段)来上海、苏州访问,与魏海鸿、刘棣怀、潘朗东、吴祥麟、张澹如、江东皓等中国一流 棋手弈于上海张澹如宅。其中小杉丁对魏海鸿(魏先,胜一子)、筱原正美对 刘棣怀(刘先,和棋)、对陈藻藩(陈先,负三子)等局,都连续两次封局,方告终局。由此可见,每一盘棋双方都殚思竭虑,经过激烈争夺,始见分晓。日本四段棋手轻取中国棋手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次在上海出场的中

国棋手比过去充实、齐整。棋艺水平与20年前的国手相比,约提高了二子。并 且还可由此看出,中国围棋活动的中心,正渐渐由北京向上海转移了。

1931年,日本女棋手增渊寿子(当时三段,坂田荣男九段之师)来华访问,让中国少年棋手胡沛泉三子,弈于上海围棋共友会负责人秋山虎雄寓所。增渊 寿子除负刘棣怀外,在沪成绩较为出色。

1934年5 月至8 月,以创造围棋“新布局法”而闻名遐迩的吴清源(当时 五段)、木谷实(当时六段)联袂来访。同行者有日本棋院编辑长安永一(当 时四段)和田冈敬一。他们先手访问了上海、无锡、青岛、北京、天津,国内 名手雷溥华、顾水如、刘棣怀、伊耀卿、魏海鸿、崔云趾、张澹如、张恒甫、潘朗东、王幼宸、沈君迁等纷纷前来对弈。吴、木谷在日本已是出类拔萃的青 年高手,棋艺远非一般五、六段可比。我国棋手与安永、田冈两位尚可周旋,与吴、木谷受先,则无法抗衡(顾水如、刘棣怀曾战胜安永一,但我国棋手与 吴、木谷受先全部皆负,在让二子条件下魏海鸿曾胜木谷一局)。

当吴、木谷来到上海时,无锡棋社社长薛汇东专程赶来,邀请他们去无锡 下指导棋。当地名手薛寿萱、薛汇东被让三子,均告败北。后又合下联棋一局 以资纪念,刊于当时的《锡报》。

其时,年迈的段祺瑞已移居上海,曾与吴清源会见并对弈。由于段氏在执 政期间赏识吴清源的才能,给予吴家经济援助,因此吴清源有意退让,使段受 先得以小胜(据吴说,与段弈二局,各胜一局),段氏深为动容。当他获知吴 清源在日本棋坛声誉日隆,且有可能加入日本国籍时,便一心想再将吴清源召 回中国。未几,段祺瑞借到庐山疗养的机会,见到了大权在握的蒋介石,便向 蒋建议提倡围棋、发扬“国粹”,召回在日本的吴清源,否则中国围棋将愈弱。蒋介石听了只是口头敷衍一番,而并无举动,此事遂成泡影。

这里介绍两位棋手。其一是魏海鸿与木谷实在沪的对局。魏海鸿,汉口人,常来往于汉口、上海间交流棋艺,青年时成长为第一流棋手,与顾水如、刘棣 怀、陈藻藩同称为棋界四家,1943年曾在沪战胜日本上田一郎四段,1955年获 上海围棋友谊赛甲组第一名,后入上海棋社工作。另一是雷溥华,北京名手,其兄永锡、葆申均有弈名,而溥华尤胜。20年代,他与少年时的吴清源时常对 弈。雷在布局、实战方面,皆有独到之长,被视为北方棋坛巨擘。日本棋院曾 赠予四段称号。中年后,健康情况欠佳,一度皈依佛法,遂多观战而少对弈。解放后曾担任围棋教练,为著名棋手聂卫平的启蒙师之一。“*”期间去世。

吴、木谷一行这次来访,在我国棋界有广泛、深远的影响。我国棋手在这 次棋艺交流中,成绩逊色。分析失利原因,大体如下:从吴、木谷当时在日本 战绩来看,他们实际上已代表日本第一流水平,相比之下,我国棋手确实存在 着很大差距。其次,吴清源在1933和1934年间,曾采用震惊棋坛的“三。

三、星、天元”布局与本因坊秀哉对垒,这一具有历史性的名局曾为多种报刊转载,喧传一时,我国棋手慑于这两位棋艺开拓者的声名,对弈时显然信心不足。另 外,吴、木谷是新布局的创造人。此种独具异彩的布局,构思奇特,气势宏大。

而我国棋手对此缺乏深入研究,只知一味模仿,“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交锋未久,即觉处处碍手,反不如“旧布局”应用得驾轻就熟。但不论主客观 原因如何,就从历年中日棋手交流的情况来看,大致可以判定:直到解放前夕,我国还没有棋手能达到日本专业五段的棋艺水平,中国棋手还没有具备冲击日 本第一流棋手的实力。

1935年,我国张恒甫、过惕生、宋温善等青年棋手曾分别与日本小玉仓之 助、浅野文太郎、八重田弥吉等弈于上海围棋共友会,这时双方的下法都带有 “新布局”色彩。

同年,本因坊秀哉一行访问台湾,因此时台湾尚被日本军国主义侵占,故 从略。

以上仅是举其重要者而言,笔者囿于见闻,必多遗漏。当时我国重要城市 日本人俱乐部的围棋活动,概未编入,但仅此已足觇直至抗战前夕,双方棋手 间的交往仍相当频繁。

我国围棋水平的逐步提高,不能离开广大棋艺爱好者的有力支持,回顾30 年代中期,各地中、小型及私家棋会都在人力、物力十分单薄的条件下活动着,如北京有“中国围棋研究会”、“四宜轩棋社”,上海有“上海弈社”、“中 国围棋会”、“幽风弈社”、“听秋弈社”,汉口有“中华围棋会”,无锡有 “无锡围棋社”,南京有“公余联欢社”,并准备筹办“首都弈社”,甚至连 中小城市如蚌埠等地区也在筹建棋会,它们在报刊上互通省气、彼此嘤求,古 老的围棋艺术以它来自人民的生命力,在苦难深重的祖国大地上到处茁发新芽。

1937年,上海《中国围棋月刊》创刊,远居日本的吴清源也不时投寄棋稿,给予支持。其时,吴对年仅11岁的我国少年棋手邵继濂的棋艺才能表示赏识。

同年春,日本井上孝平(当时六段)再次应邀前来上海。不料行至长崎,便因病不前。于是上海棋艺爱好者又通过在沪的日本人俱乐部向另一位日本新 秀藤泽库之助四段(即后来的藤泽朋斋九段)发出了邀请,一切进行得都很顺 当。可是,7 月7 日,爆发了震撼全球的芦沟桥事变,抗战烽火顿时遍及长城 内外,日本军国主义者不仅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极其深重的灾难,也把日本人民 驱入战争深渊,中日两国的围棋事业都受到了摧残。我国各地的围棋组织纷纷 瓦解,有才华的棋手也无法躲避战争带来的厄运,例如当时被公认为有希望的 我国青年棋手宋温善,就在避难川东时,因意外事故溺水身亡。在日本,一些 专业棋手也被强征入伍,卷入战争,日本最有影响的围棋杂志《棋道》也被迫 停刊近二年,旧日本棋院则在一片轰炸声中化为灰烬;桥本宇太郎和岩本薰在 广岛进行日本第三期本因坊战决赛对局时,恰逢美机投掷下第一颗原子弹,因 对局场所移在郊外而幸免于难。....凡此种种触目惊心的情状,在此亦难以尽 述。

在我国沦陷地区青岛、上海、开封、汉口等处也曾先后出现过一些零星的 围棋组织,其中有两个用汉奸政权名义建立的“棋院”,其一是1941年在所谓

“满洲国”搞了个“满洲棋院”,又称“日本棋院满洲别院”,并举办过“全 满洲围棋选手权战”等比赛,棋院的理事长、理事、监事10余名全部由日本人 包办,可见与正常的文化艺术交流已截然不同。另一个是1943年在伪“华北临 时政府”搞了个“华北棋道院”,利用早年曾一度爱好围棋,但此时已堕落为 汉奸头子的王克敏(原北洋政府财政总长)挂名为棋院“总裁”,在全国人民 同仇敌忾的抗战岁月里,这种为日伪操纵的围棋组织,理所当然地受到了中国 人民的唾弃和反对。

在抗战期间,中日两国棋手仍未完全切断联系。1942年10月,日本濑越宪 作(当时八段)、吴清源(当时八段)、桥本宇太郎(当时七段)、井上一郎(当时四段)等一行六人前来上海、南京访问,这是抗战时期颇为重要的一次 围棋交流。

10月11日,日本棋手会合当时居住在上海的上田一郎四段、仲田见三段与 中国名手顾水如、陈藻藩、王幼宸、吴浣(吴清源之兄)、董文渊、朱郇膏等 六人分别对局,双方鏖战近六小时,仅有二局结束,由此可见双方对比赛重视 的程度。在濑越让陈藻藩二子局中,陈竟利用两个相对空角,一连走了近三十 步的“模仿棋”,成为让子棋中的“奇局”。吴清源让王优宸二子之局,弈了 6 小时仅下七十着,吴氏思路敏捷、着子较快,相比之下,王优宸则极其慎重,他的“长考”因此出了名。

16日,日本棋手离上海来到南京,此时聚集南京的还有北京棋手金亚贤、邵继濂(邵继铮之弟)、王德深,他们与当地棋手联合迎战,结果在两场十一 局的竞赛中,除金亚贤受二子战和濑越外,其余均告失利(打挂两局)。此战 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各地围棋水平与上海相比存在一定的差距。南京交流中引人 注目的当推青年棋手邵继濂,邵当时年方十七岁,是北京求实中学学生,与吴 清源、桥本宇太郎对局均受二子,日本棋家评论他的棋有天禀亦有俗着,倘能 精心磨砺,可成大器,曾建议他赴日深造。但后来邵氏作出了放弃弈技、专攻 学业的抉择,在棋坛从此湮没无闻。

这次濑越、吴清源等来访,有其不可忽视的意义,吴清源已成长为举世瞩 目的第一高手,以他的成就,足以激起沦陷地区人民的民族自尊心,因此,所 在受到了热烈欢迎。另外,凡这次正式上场对局的我国棋手都被分别授予段位,是历来我国棋手被授予日本棋院段位证书最多的一次(1919年本因坊秀哉来访 时,曾授予段位,因历年久远,除顾水如、段俊良等获得段位外,其余难以详 明。1926年张澹如、王子晏、陶审安曾受日本棋院三段证书)。据统计,这次 中国知名棋手被授予段位者如下:

四段:顾水如、刘棣怀、王子晏、雷溥华、张澹如、魏海鸿。

(以上六人在日本棋手来华前,已确定要授予四段。此时刘、顾不

在沪、宁,张、王因病已不常对局。)

三段:王幼宸、陈藻藩、金亚贤、邵继濂、吴浣。

初段:董文渊、朱郇膏、王德深、范德民、陆曙轮、伏子仙。

由于此后中日围棋正式交往中断近20年,所以直至50年代中期,我国国内 仍常以这次段位获得者作为比较棋力的某种“尺度”,用以衡量其他棋手所达 到的棋艺等级,可知影响不小。

1942年10月下旬,日本棋手由南京返回上海,10月29日,中日十二名棋手 聚于上海魏家花园,举行了一次规模盛大的联棋。当时按水平分为两组,由濑 越宪作、王子晏、桥本宇太郎、王幼宸、上田一郎、董文渊执白,顾水如、吴 清源、陈藻藩、井上一郎、朱郇膏、仲田见组执黑,在水平参差不齐的情况下,各组配合相当默契,尽量让“主将”充分发挥作用,因此全局竞争剧烈,波澜 迭起。在旁观战者摩肩接踵、水泄不通,直至晚上8 时,仍久久不肯散去。11 月4 日,吴清源、桥本宇太郎又到上海青年会作公开快棋表演,消息传开后,入场券争购一空,会场里座无虚席,欣赏两位棋家的高超技艺。直至10年以后,担任此局解说的濑越在回忆中仍写下:“听讲者来临,拥挤一堂,几无插足之 余地。”此情此景,给人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1943年间,魏海鸿、王幼宸曾战胜在上海的日本上田一郎四段。

1945年抗战胜利,由于日本军国主义者在华犯下滔天罪行,形成的民族隔 阂在短期内难以消除,战后双方经济、文化事业遭严重破坏,亟待重建,国民 党反动政府又挑起了新的内战等因素,中日围棋交流一时中断。迄今笔者尚未 发现1945年至1949年间有围棋交流的记载。

解放后,在党和国家的关怀重视下,围棋艺术获得新生,在旧中国中日围 棋交流中积累了经验的老一辈棋手也贡献出他们的余热,为祖国培育出一代新 人。

自1950年10月开始,上海、南京等地棋艺爱好者主动筹款编印《围棋纪录》 刊物(由胡沛泉主编),因可观条件所限,只能油印发行,每期印数仅二百份,但它前后持续7 年,流传遍及全国各围棋重点省市。在日本进口棋谱十分稀少,而《围棋》月刊尚未创刊之前,《纪录》成了我国棋手了解国内外棋坛动态的 一个主要“窗口”,不少日本重要棋战对局都转载于此刊物上。

1953年6 月,在首都成立了北京棋艺研究社。该社发行了由著名人士李济 深题名的《围棋艺术的新认识》的小册子,建议将全国各地棋手(以青少年为 主)集中起来,集体钻研,相互竞赛,以促进棋艺的提高。并指出在新的历史 条件下,“赶上日本和超过它,都是绝对可能的事。”

50年代中期,我国著名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在访日期间,会见了全盛时期 的吴清源九段,吴先生十分关心中国围棋事业,探询了国内青少年棋手成长的 情况。梅先生返国后,即委托许姬传先生走访上海围棋家顾水如先生,就此作 深入了解。

1960年,在陈毅同志和松村谦三的共同倡议下,以濑越宪作名誉九段为团 长,包括桥本宇太郎九段、坂田荣男九段等著名棋手在内的日本围棋代表团应 邀来我国访问,这是解放后第一个来访的日本围棋代表团。从此,中日围棋交 流揭开了新的历史篇章。

此时濑越团长已年逾古稀,他战后就任日本棋院理事长,是吴清源、桥本 宇太郎的老师,在棋界德高望重,他的名著《濑越围棋读本》流行于世界,对 围棋普及提高广有影响。濑越已前后四次访问我国,每次归国后都撰有访华文 章,是对旧中国棋界动态十分熟悉的前辈。

桥本此时是第三次来访,他强于记忆,刚下车便认出了许多阔别近20年的 棋友....此后历次中日围棋交流的情况,当时《围棋》月刊均有介绍,兹不赘述。

今天,前辈棋手们长期盼望而未能实现的日子终于到来了。我国青年棋手 在历次中日围棋友谊赛中,成绩不断提高,表现出良好的素质和棋艺才华,在 他们身上,寄托了全国围棋爱好者的希望。

中日围棋对抗时期已经逐渐展开在我们面前,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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