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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着了吗
——评《冰是睡着的水》 《冰是睡着的水》 刘猛著大众文艺出版社2005年6月
“你愿意让你的一生从此隐没在黑暗当中,你的青春、你的智慧甚至是你的热血和生命,都要全部奉献给一句誓言,一个信念和一种信仰吗?”国内第一部展现国安战士神秘生活的长篇小说《冰是睡着的水》中的主人公给了你最美的答案。为了一个承诺、一种追求、一份担当。他们选择了在黑暗中隐没一生,他们甘愿埋葬自己的青春、智慧和理想,无论是误解还是压力都无任何解释的余地,只能在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不断奉献和牺牲。
这部小说的标题无疑是吸引人的。冰是睡着的水,这六个字很富有诗意,在书中,它多次出现,尤其是开篇主人公王斌为了自己的信念,为了不让爱的人担惊受怕挂念自己的生死安危而拒绝了那份爱,坚定的向最爱的人说出“那是水,那是冰,冰是睡着的水--你们是水,我也是,但是我是睡着的”。这样一句话也就一直盘旋在韩晓琳的心中,即使失去记忆,在意识里也深深的记得。
“冰是睡着的水”,在我理解看来,它所代表的可以说有以下几层意思:首先,国安——国家安全(中国特工)——这份工作本身就是在隐蔽战线用冰样的坚忍掩护冰下深不可测的水流,湮没在黑暗中只为了守护国家的光明;其次,夜间是人们沉睡的时候,而国安战士隐蔽在这样一种黑暗中,以冷寂沉静的面容和思想去面对社会上的各种阴暗面,运用灵活而超乎常人的大脑,去应对迎面而来的汹涌波涛;再次,国安战士他们本身是有血有肉、有情有泪的,具备水一样的性情,然而,为了捍卫这份崇高的职业,即使面对亲朋好友,被误解被怒斥也必须表现得无情至近乎冰冷;最后,在对待爱情上,即使拥有再厚重的情感,在民族大义国家使命面前也必须残酷的放下,用冰冷伪装自己,看似坚硬无比,实则脆弱而易碎,要不断磨练自己的心至冰点来承受水的温情。
在小说的内容取材上,它大胆而富有吸引力,运用了许多第一手的内部资料,来真实再现国安战士的生活原生态,揭开了国安特工的神秘面纱,那在可公开范围内客观细致的描写,几乎可成为这类小说的新范本。有评论家曾说:“它是一部在敏感题材领域内披露了众多鲜为人知故事又发挥得恰到好处的经典之作,它是一部振奋人心,激发民族自尊感,激发国人热血的经典作品。”是的,与目前在网络或影视剧中出现的特工的形象、生活状态以及工作表现相比,它确实更真实而可信,尽管在主人公王斌和恋人韩晓琳超乎寻常的心灵感应上存有夸张成分,但作者笔触下的世界和人物展现了鲜活的一面,很好的表达了主人公面对职业与爱情友情冲突的无奈,很能吸引人的视线,随人物的起伏或喜或悲。在那朴素而又响亮的信念和誓言“对党绝对忠诚,精干内行”下,国安战士们确实担负起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独自面对着亲朋好友的误解,奔赴未知的看不见的战场,即使牺牲也不后悔,甘做无名英雄。
就小说的故事编排来看,它是以国安烈士后代王斌的经历为主线,讲述了王斌由一个普通青少年,在信仰和人格力量的感召下成长为优秀国安特工的故事,其间,不仅有他对爱情的悔恨无奈,也有对少小悲剧命运的强烈无力感,可是不论经历何种常人所不能承受的遭遇,他都必须选择理智的坚守“对党绝对忠诚,精干内行”,把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放在最高点。国安战士的战斗是围绕着和平年代中国大陆与宝岛台湾暗涌波涛的谍战进行的。在隐蔽战线,他们坚守着庄严的誓言“对党绝对忠诚”,为了做到绝对忠诚,他们有决心、有忍耐、有血泪、有伤痕,原本平凡的他们在牺牲、隐忍、磨难中变得不再平凡,他们生存的世界对我们来说是陌生的,而书中主人公承受着先后失去青梅竹马爱人和一同长大的朋友的痛苦却依旧坚定的走自己选择的路,确实履行了自己忠诚于党的誓言。
这部小说语言很朴实,在许多细节处理上是现实冷酷而又富于感情的,书中的一个高潮是陈光叛变自杀事件,在写陈光叛变后他与王斌对话时,作者是这样表述的:
‚一个年轻有为的优秀军官,没有倒在战争时期的热血战场,却倒在了和平年代的隐蔽战场。从此要永远离开自己心爱的部队,脱下自己心爱的军装,成为一个和军队彻底无关的老百姓。
这,不足以让他伤心地哭吗?‛
陈光本是一名优秀军官,可在敌方谍战员的情色诱惑下被迫成为了叛徒,而王斌尽管事先发觉了,却为了组织的利益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深渊,后来即使陈光想回头,将功补过也必须离开部队,如此冷酷而让人无奈的现实却是王斌与陈光必须面对的。
而在陈光完成任务自杀之时,作者的笔触也是看得让我心疼的。
‚‘我要穿着军装死。’陈光闭上眼睛,手下突然用力。已经跑上山头的王斌睁大眼睛张大嘴,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儿时的伙伴噗地将81自动步枪的枪刺利索地扎入咽喉。血在黑暗当中一下子喷出来,流在崭新的军装上。陈光睁大眼睛,猝然倒在地下。‛
王斌亲眼目睹了好兄弟之死却无力阻止,这对他的打击是尤其重大的,甚至因此与另一个好朋友决裂,可是他什么都解释不了,心要遭受多少现实的摧残才能做到坚硬如冰?
至于书中所涉及的不足之处,笔者认为,情节设置方面,在国共两党谍战斗争的胜败关键上,存在着诸多巧合,小人物的误打误撞却常常不经意间起着重要作用,而在纠出活动于国安部高层的叛徒上,最终却是国民党安全部的一名高官提供了最后的有力证据,这让我们不禁要怀疑,我们的国安战士侦查对抗破获案件的能力是否有所欠缺。然从整体看来,故事还是比较完整严谨的,因而优劣相较,它的文学价值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尽管这本书有很多矛盾冲突和让人无奈而悲伤的地方,但正是它的有血有肉,正是它所宣扬的正义崇高,让我感召到国安战士的精神,冰面下的水正如国安战士带给我们的那样,汹涌而富有激情。存在于国共两党在和平年代高智慧的斗争,也是会让我们心潮起伏、血液涌动的。
“冰是睡着的水,你们是水,我也是,但是我是睡着的”,你呢,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