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杏德散文《回乡杂记》_憨子散文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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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杏德散文《回乡杂记》

(福建省福鼎一中 陈杏德)

(1)儿时乐园何处觅?(阿德)

2002年2月2日(丙戌年正月初五)掌灯时分,为探望患病的哥哥,我回到阔别22年的故乡—相传是神仙到过的地方仙游县。

哥哥家在离县城只有七八里的大济镇旁,每隔几分钟就有一班开往城关的公交车,交通十分便捷。尽管如此,我侄儿怕我不认路,便和侄女婿一起骑着摩托车来接。一进门,就见嫂子和众多认识不认识的侄儿侄孙早已在厅上等候。哥哥更是十分高兴,挣扎着起来和我说话。我安慰了一番,怕他太累,便由三侄儿带到他家歇息。

三侄儿家是个四层的楼房,刚刚装修过。每层都有一厅四间,不但前后有阳台,而且每间都有浴室和卫生间,屋顶安装太阳能热水器。这样的居住条件,作为也算是“城里人”的我真是叹为望尘莫及!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便急着要寻找儿时生活过而且直到22年前我回家时尚无太大变化的故居。侄儿侄媳尚未起床,我便到前后阳台眺望。我、我兄弟姐妹和我父母一起住过的老屋原先位于名叫过溪的田野中的一块高地上,屋前屋后两颗高大的荔枝树十分醒目。因为地势较高,据母亲说,有一年溪水泛滥,相距几百米之外的其他族人的房屋都被水淹了,唯独我家房屋依然像一艘巨舰斩波劈浪于汪洋之上。加上平时我家周围不是稻田环绕,便是蔗林簇拥,远远看去真有蓬莱仙岛之气势。可现在我却怎么找也找不到。正在纳闷,侄儿已起床,听我说要寻找祖屋,便笑着说:“就在附近,我带你去!”他一边说,一边已领着我绕过屋角,指着一座低矮破旧的老屋说:“这不就是咱家的祖屋吗?”我睁眼一看,可不是!剥落的红墙粉壁,紧闭的大门连同那块冬天常挂在大门上挡住寒风的竹屏,还有门前那块我父亲发动全家人以愚公移山般的精神填起来的砖埕,不都还在么?而且距我三侄儿的房子只有几十步之遥,而我竟浑然不觉!再仔细看看,原来它的前面、旁边都盖着新房,有的几乎可称之为高楼大厦,恰恰挡住我刚才的视线。但是,祖屋的屋顶已布满枯黄的苔藓,后厅已部分倾颓,前厅和大门外堆满柴草,周围拥着护着它的厢房均已拆除,这一切使他看来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更令我惆怅的是,屋旁围墙已拆掉,仅剩若干基石;那颗极为高大的荔枝树荡然无存,连树杈儿也找不着;那几乎美化过全村妇女发髻的山茶花树,那硕果累累的番石榴树,那蒸“红团”时用来垫底的气味极为清香的“鸡蕉”,那丛以它的根把妇女们的首饰染成金黄色的“姜黄”,那一株株染过新娘指甲的凤仙花,等等,等等,全都不见踪影!啊,我儿时的乐园,我几十年来一直魂牵梦萦的儿时乐园,你在哪里啊!

当我无限伤感地回忆着这一切时,猛听见一声“二叔”,原来是我的另一个侄儿找我来了。他向我津津有味地介绍这20多年来家乡的巨变。“现在我们家族任何一个家庭的住房面积都远远超过我们过去的大祖屋”他不无自豪地说道。是的,这点我早已注意到了,而且我的二侄儿还盖了三座:一座给他的父母,一座给他儿子,他自己则住在镇上。像我侄儿这

样的家庭在我们村真是比比皆是,而且都是前有院子,后有遍植龙眼、枇杷、芒果的果园,边上还种着供自家食用的真正绿色甚至是有机的蔬菜。况且这里已和镇上连成一体,距颇为繁华的县城也只七八里路,这在几乎家家都有摩托车(有的还好几辆)、成年人人人都有手机,有的甚至还拥有可通过宽带上网的台式电脑和笔记本电脑的村民来说,实在与城里人的生活没有什么差别,甚至过得更好,因为他们还有自家的果园、菜园甚至花园。咋看起来,实在闹不清这里究竟是乡村,是城市,是城郊,抑或是富人的别墅区。

但是,原有的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旧民居被破坏了,大量的耕地被浪费了,毫无规划、杂乱无章地建成的一幢幢住宅就像是春秋战国时割据的诸侯国一样把整个村庄搞得支离破碎,以至于我住了好几天,还搞不清这家往那家究竟该怎么走,因为这里的“滂沱路”和无头巷实在太多了。

(2)拳拳赤子心,浓浓骨肉情(阿德)

我这次回家,当然主要是为了探望患病的哥哥。其实20多年来,我经常惦记着自己的家乡,惦记着老家的兄弟、姐姐和侄儿、外甥。只是直到两年多前,我还一直为工作和生活忙碌着、奔波着。真正退休以后,闲暇时间多了,思乡之情就不免与日俱增,于是便常常和孩子们谈论回家的话题。

哥哥的病促使我抛开别事立即起行,因为我们都是年逾古稀的人,来日无多了。别离22年的兄弟一见面,千言万语真不知从何谈起。哥哥先是躺在床上握着我的手,接着便挣扎着坐了起来。我们不约而同地回忆起儿时的事,回忆起生养我们的父母。我告诉他和围在旁边的侄儿、侄孙,我已写了《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虽然全是实录,但仍恐有出入或缺漏,想请兄弟和姐姐们纠正和补充。想不到侄孙阿勇一听马上回到家里上网,不但找到我的博客网页,而且立即将那两篇文章打印多份,并拿一份给他祖父看。

第二天,看了稿子的哥哥和弟弟都认为我写得绝大部分十分准确,只有两处有出入:一是城里刘家是个书香门弟和厚道人家,咱家虽然租种他们家许多田地,他们并没有 派人前来逼租或逼债,真正派狗腿子来逼债的是一个高利贷者。二是祖父与邻村恶少争执遭该恶少暗算时夺走恶少腰刀的不是祖父而是父亲,祖父的衣衫被刺破,身旁的父亲挺身而出夺走腰刀。他们还补充说,母亲经常周济比咱家更穷的人,多次送衣服送吃的给他们。又说,村里若有来借米的,母亲总是把米筛好簸好再借给人家,而还米时却不要求人家这样做,真是“解衣衣人,推食食人”。关于后者,我也知之甚详,只是忘了写了。此外,我们还回忆起一件足以表现母亲机智勇敢一面的事例。那是抗战胜利后的国共内战时期,国民政府为维持日益庞大的军费,不断增加各种税收。不知是谁暗中报告,说我家属于殷实农户,于是要凭空增收许多捐税。其实作为一个仅靠一把锄头养活全家的农户,本来就不富裕,而当时父亲已老,水碓因机器碾米厂的兴起而经营日益困难,哪能承受这项沉重负担。于是,缠着小脚历来很少出门的母亲勇敢地走到镇上去找镇长,经过说理和抗争,竟然使镇政府收回成命。写到这里,我不由想起孟子的一句名言:“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是谓之大丈夫。”我家没有富贵过,但后两点母亲却充分做到了,说我母亲是女中丈夫也绝不为过。

说到父母的高尚品德,大家又提起正在兴起的修族谱之风的问题。我哥哥最小的儿子正被推举为村里增修族谱的负责人。大家充分肯定修族谱的意义,例如对于弘扬祖宗美德、增

强民族团结和国家统一以至于科学研究都有极其重要的作用。但也指出它的不足之处,例如片面强调以男系为中心,对于同属一个家族的女子记述极为简略,甚至连名字也不留,更未叙及她们的子孙后代情况。其实仅从遗传学的观点来看,女系和男系在遗传基因的继承上也是同等的,何况许多杰出女性对社会的贡献绝不在男性之下,更何况现在许多家庭只有一个女儿。我和弟弟于是提出,咱家既有这么好的在本村和邻村享有盛誉的父母亲,而且后代子孙人才之众也闻名乡里,何不修个咱自己的家谱,让我们的下一代继承我们父母的勤俭善良美德和重视文化教育的家风。何况族谱有些世系和事迹年代久远,难免有傅会之处,而咱父母的事迹有口皆碑,非常确凿。许多族谱会找王侯将相立为始祖,我们父母是普通的中国勤劳、善良、勇敢、聪明的农民的代表,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的真正脊梁,他们的事迹更具代表性,更有可学性,为什么就不能以他们为始祖修家谱呢?我们的意见博得大家的赞成,推举我为家谱作序,制定体例,并以我记叙父亲母亲的文章作为写作父母亲传记的基础。我也就当仁不让地承担起这一任务,但也提出若干改革家谱写法的建议,例如在编写家族世系方面可以仍然以男系为主,因为它毕竟是以男系子孙的姓氏为姓氏的家谱(但若女系所生子女愿随母姓,也应该算进去),但可以以附录方式详记女系之所出。另外,除了重要人物传记之外还可增设通讯录,以便彼此联系,等等。

我在老家呆了七天,除了每天都去看望哥哥外,还尽量找机会同十几二十几岁的最年轻的一代交谈和沟通。想不到我跟他(她)谈得非常愉快,有的甚至还非常投机。这真让我大喜过望,更加相信所谓代沟无法填平的说法纯属夸大之辞。跟孙子辈尚且如此,跟侄子辈就更能彼此理解了。临走时,他们都依依不舍,我的四侄媳还受众人之托,一直陪同我到100多公里外的省城,送我上了火车!

这就是世间最难得的亲情和骨肉之情,它也是我此次回乡的最深感受。

(3)“仙人”秉性面面观(阿德)

在家乡的七八天里,当我沉浸在亲情之中时,也试图就近观察民风民情以验证外间人们对这个神仙漫游过地方的人们性格的正反两方面评价:一方面是异常勤劳、节俭而又聪明、敢干、敢闯,家族和同乡观念极强,重视教育,文化水平较高;另一方面又吝啬、不会享受生活、狡黠,对外尚能团结,在家却是窝里斗,人才多外流而本县经济社会却发展缓慢,近年来越来越落后于过去被视为“未开发”的地区,如此等等。

作为“仙人”的一员,我并不喜欢这种种评价,但作为游子,我又不能不冷静地观察和思考外间人评价是否属实。

正面的评价我以为是勿庸置疑的。以勤劳节俭而言,我的父亲母亲以及在他们影响下的子孙后代便是明证。父母一代不用说了,甚至我们这一代也不用说了,都是十分勤俭的。直到今天,许多人盖起了高楼大厦,但从每日三餐到逢年遇节,饮食依然十分简朴,很少有大吃大喝和醉熏熏的。因为这个地方虽被称为“神仙之乡”,却是地狭人稠而又缺少诸如地下矿产之类可以使人一夜暴富的资源,人们不辛勤劳作和节俭到吝啬的地步便不能生存和发展。而且正因为地少人多,人们不得不外出甚至飘洋过海去谋生,一去往往便是同族乃至同乡结伴而行,这自然就养成宗族和同乡之间团结互助的精神。“家贫子读书”,重视教育,提高文

化素质又为人们增强竞争能力和摆脱贫困的重要途径。所以,早在解放前,我们县就有包括师范和职业中专在内的完全中学七八所之多,这就是此地被称为“海滨邹鲁”的原因。应该说,外间对“仙人”的上述评价是相当正确的。

但也许是“爱之弥深,责之弥切”而且又是游子的身份吧,我这次回乡却对“仙人”们的劣根性更加敏感。我下了火车,刚登上开往家乡的汽车,就见司机正在对一个农民模样的外乡人在“训话”。那位外乡老头刚拿出一个桔子想剥,司机就气势汹汹地训斥道:“不准把皮扔在地上,听到了吗?”并狠狠地瞪了他许久,吓得那老头赶紧把桔子放回袋子里。其实,车上备有装果皮的铁皮筒子,他却不肯耐心说明。另一天,我和弟弟好不容易挤上去城关的公共汽车并找到座位,弟弟刚站起来把一包东西递给我,一个带着两三岁孩子的身强力壮的男子就抢坐在我弟弟的座位和另一个空座位上。弟弟说:“这是我的座位,我刚站起来放东西。”尽管我弟弟已年近古稀,那人还是不肯让座。我弟弟又说:“就算这座位是你的,你的孩子免票也是没有座位的。”那人辞穷,又在众人注目之下,只好为自己找台阶下,说道:“把我的座位让一个给你可以商量,要说是你的那我就不起来。”我说“好了,正月里大家还是和气点好,和气生财嘛。”他这才起身让出一个座位。当然也有很讲礼貌的,当我们回来乘车时,一位带小孩的中年妇女便一定要为我让座,可是这样的事例太少了。

我的大女儿在省城呆过几年,又在其他大城市经常遇到过老乡。但是她从小在外地长大,人们听不出她是“仙人”。她也不愿认什么老乡,理由是:“仙人”在外界的口碑不好。她还说,他的一个同事告诉她:

我们家乡集市上摊主用的都是八两的秤,但你不能说他们秤不足,否则会惹麻烦的。你最好在心中把一斤只当八两来看待,再掂量掂量看值不值得买。而且,现在在外面,“仙人”老乡骗老乡的事也时有发生,还是避开为好。不过,我现在仍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在我儿时的印象中,家乡的民风还是淳朴的,难道近年来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吗?我问哥哥,哥哥沉思片刻,说道:“确实有很不好的,但要相信好人是多数,而且有极坏的就有极好的啊!”这我相信,而且是自古如此。不是嘛,也就在我们家乡,宋朝时既出了个大奸臣蔡京,又出了个为人民办了许多大好事的蔡襄。

什么时候这个“仙人之乡”的精神文明建设能与物质文明建设并驾齐驱,双双取得更大成就,这是数以十万或几十万计的家乡游子的殷切期望!

(4)“宫戏”和“请香”(阿德)

家乡过旧年除了中国人共同的除夕和元旦(正月初一)之外,与别地不同的是正月初五“做大岁”和正月里演“宫戏 ”以及“请香”游行。

“做大岁”起源于明朝中期倭寇之祸。有一年除夕,家乡人正在“做岁”(吃年夜饭),倭寇打来了,百姓刚吃一半就被迫放下碗筷逃命,不及逃走 就被虏走或杀死。正月初二,人们回来一看真是尸横遍地!这一天,人们忙于收殓尸体,从此以后,家乡人把初二定为禁止探亲访友的凶日,谁要是这一天有客来访会被认为很不吉利。到了初五,戚继光率军歼灭了倭寇,家乡人为了庆祝胜利,决定重新做岁吃年夜饭,被称作“做大岁”。做大岁时可以把年夜饭(线面和被称作“长菜”的菠菜)吃完,而此前的年三十“做岁”时却要在碗里留

下点东西以纪念避倭逃难这一事件。

然而真正热闹的过年活动则是演“宫戏”和“请香”。

家乡到处有属于某乡或某几个村共有的“宫”,祀奉的菩萨各自不同。我们几个村祀奉的是开国闽王王审知和夫人,他们是我们这几个村的保护神。祀奉同一个宫菩萨的村庄称作“同一个宫社”,它可以是同姓,也可以不同姓,像我们这个“宫社”便由三个不同姓的小村庄组成。除了正月里演宫戏外,还一起建造龙舟,参加端午节龙舟竞渡。我这次回去,看到宫庙已修葺一新,几尊菩萨也已重塑,里里外外颇为富丽堂皇。

为了敬神,每个宫都要请戏班连续唱几天戏,叫做“宫戏“。每个宫社唱戏的日期不同,从初六到十五都有,因此许多人看了这村戏完又去看那一村的戏,嫁出去的女儿往往利用这一机会借看戏而长住娘家。我们宫是从初七唱到初九,今年请的是县地方莆仙戏剧团办的学员班演员,都很年轻漂亮。演得也不错,服装道具灯光布景更非小时看到的旧戏班演出所可望其项背的。过去我们家乡戏班很多,但演员既少,设备又简陋。每个班子都只有八九个演员,每个演员都要兼几个角色,跑龙套都是兼的就不用说了,有时演皇帝的刚退场,龙袍还来不及脱下就穿上“兵”、“卒”号衣摇旗呐喊去了。就是主要演员也兼来兼去,个别演员生旦净末丑都能演,称为“八角全”。“灯光”只是打气的煤油灯甚至松明火,布景更是谈不上。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次我却不爱看,只是瞟了瞟就和弟弟谈天去了。

初八初九两天,村民抬着宫里的菩萨游行,并轮流到各“大张厝”(聚族而居的大宅院叫做“大张厝”)的厅上接受供奉和朝拜,这叫做“请香”。记 得小时候(土改以前吧)我们最爱看的迎神活动便是“请香”。只见宫里的菩萨坐在八抬大轿上,头上张着伞盖,前面有人举着“肃静”、“回避”等牌子,敲着大锣以“鸣锣开道”。再接着有两排十几支火铳组成的火铳队,菩萨起驾时要朝天放“排铳”。再接下来是涂着脂粉穿着彩衣的少年儿童队伍和鼓乐队,乐队后面则抬着坐在“刀轿”上的神汉。那神汉脱光衣服,在寒风中只穿着红肚兜,戴着护臂和护膝,手持明晃晃的宝剑,口中念念有词,浑身却像筛糠般抖动不停,据说是神灵附体,其实是被冻得发抖,家乡人把这叫做“跳童子”。现在“跳童子”当然没了,火铳涉及治安管理也不能放了,不过连“肃静”、“回避”的牌子也不举了,于是乎请香游行变成像是运动会的入场式。

菩萨经过时,各家各户燃火放鞭炮表示致敬。抬到某个“大张厝”的厅上时,每家每户都要摆上供品,拈香朝拜。供品从鸡鸭猪头全羊到糕点水果都有,但过去是摆在精致的盘碟上,今天却摆在塑料盘碟上。

初九晚上是提灯游行,游行者肩扛一长木条,木条上立着一排灯笼,前后的灯笼板条互相连接,夜间在村庄田野上行走时,远远看去宛如蜿蜒曲折的游动的火龙,煞是好看。但这次“游灯”虽说宫社给予每人10元的津贴,参加者并不踊跃,因为现在娱乐方式和娱乐场所太多了,年轻人对此不感兴趣。是啊,毕竟时代变了,要完全恢复到从前模样既无可能也无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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