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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梦如彼时
斯时秋。而秋,历来是一个悲情的季节。虽然秋本无此意,它不过是年岁中的一个时段罢了,但由于秋本身所具有的特点——冷漠、凄清,便使得人产生了惆怅的情怀。“无端秋雨打窗棂,冷清清,对孤灯。帘外凄凉,触目更心惊。”于是,我们便有了“偏有愁思,无计把香凝”的心绪。
然而,秋的愁情并非全然不好,有时这种愁情却是美丽的。
依稀记得08年的初秋,那是我第一次踏上桂子山的土地,第一次嗅到桂子的芬芳。那年秋,我们竟如此稚嫩如此书生意气。犹记得入校的第一件重大事件便是军训。军训,似乎是一个甚为严肃而令人惧怕的词语。可是,军训中的我确实收获了许多,也懂得了许多。
当时我们文学院是四连。四连很大,有八九个排,其中男生只有两个排。我们的教官都是空军雷达学院大三大四的学生,却仍有着恢宏的气势和不凡的气质。我们的教官名叫陈阵,名字很特别,姓和名长得很像,所以我们总是叫他“小阵阵”。当然,他也并不大介意,只是每次我们站军姿和走队列时做得不好就会发脾气,我们就不敢这么喊他了。陈教官性格很腼腆,有时候让我们觉得他好可爱。至今我的空间里面还保存着好几张他的各种搞笑的照片呢。当然,其中也有他严肃的模样,有他穿着军装的英姿飒爽的身影。
在我们训练场地旁边的是女生排的几个教官,一个叫魏煌,一个叫孙立臣。魏教官是一个文艺小青年,经常写点小诗小文章,唱歌也很好听,深受女学员们的喜爱。孙教官也比较腼腆,有时候还会有点害羞。他喜欢跟自己的学员聊天,跟她们一起探讨人生,谈论帕瓦罗蒂。而我当时甚至还有幸得以与他更深入地交流。还记得那时刚到教师节,我写了首名叫《为你写诗》的歌颂教师的诗歌,被校刊选上了,还在我们连全体学员面前读过。于是孙教官就像找到知己般找到了我,跟我交流文学见解,还请我去桂香园吃饭。虽然军训很短,两个月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了,但此后我们还是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我们互相保持联系,我还曾去空军雷达学院拜访过他和魏教官。这些种种的经历都让我感到特别可贵。即使现在以后回想起来,都有着无穷的眷恋。
而今,在这样一样落寞的季节里,每天忙于实习的我们,已经很少有时间看到学弟学妹军训了。然而那天周末休息时,我还是陪几个朋友到华师四周转了一圈,见到了11级的孩子们军训的场景。感觉那场景很切近,又不免有股辛酸的感觉。每年的此时,在桂子山上,都在经历着同一件事,却是不同的人。这是否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呢?
只是,我们走了,还有后来人,然后是后来的后来人。如此循环往复下去。而每一批经历过军训的人都会产生或多或少的此般愁绪,或悲秋,或伤时,或感慨于军训的辛酸,等等等等。这些愁思与愁绪,不仅仅是因季节而起,也因军训而起,因各自人生历程的变化而起。而每一次的变化,每一次的感伤与愁思,或许就是下一次成长的积淀了吧。正因为此,这些愁情都是美好的。
美好的东西都是很短暂的。我一直很相信这样一句话。所以我才会懂得珍惜。而我们所珍惜的,可以是一个人,一次机会,也可以是一段时光。就在我的这段文字即将结束的时候,我知道秋已经渐行渐远了,伴随着我们实习旅程的逐渐深入,梦愈加切近。
秋梦,如彼时,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