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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阳光
这么多年,我一直挂念着她。
再一次见到她,是今天上午。
上午与w君到某学校办事,到了学校,找到了多年前的一位同事,有了熟人就好办事,事情比较顺利地取得“阶段性”成果。我们站在走廊里闲聊时,一个小女孩从身边走过,同事对小女孩大呼:“哎哎,过来过来,你知道这位叔叔是谁吗?”同事指着我问小女孩。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小小的个子,短短的头发,甜甜的笑容,一脸茫然地说:“不认识。”很坚定地样子,我几乎只用了2秒钟的思考,大声喊出来:“靓靓,是靓靓!”“啊,你怎么认识我啊!”是啊,我怎么认识你呢,10年不见,你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时光荏苒,10年前我在一所郊区学校教书,住在很简陋的单身宿舍里,有很多闲暇的时间,我是陪着一个小屁孩度过的,她叫靓靓,住在我的隔壁。我估摸着,是她爸爸妈妈都很靓,才给她娶了这个名吧。那时我二十三、四岁,她好像是三四岁,胖嘟嘟的身体,每天穿得“花枝招展”,两个酒窝欢畅地挂在脸上,有事没事经常跑我宿舍来,甜甜地左一句右一句“叔叔”。“代沟”是不存在的,因为跨度太大,“代沟”一词已经不足以表述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那时的午后,我常常带着她到校园的围墙边捉蟋蟀,到菜园里挖蚯蚓,到梧桐树下喂蚂蚁,到球场上钓蛐蛐。双休日,她会早早地来到我的窗下,弄出很响的声音,不是叫我起床了,但是明显是叫我别睡懒觉,等我受不了骚扰,几乎要“抓狂”时,一打开门,见她故意躲在走廊的大柱子后面偷笑,有时还伴着口水鼻涕流下,我只能无语了。
我在她那里找到了已逝多年的童年,幻想自己有一天,会有这样的一个女儿,多美滋滋啊!
后来我恋爱、辞职、结婚、搬家,离开了那所学校,细细数来到今天已经有10年没再见过她了。有她的消息好像是在她6岁的时候,她妈妈遭遇车祸,送到医院后医生说要开脑,脑开了,但是还是死了。她爸爸很快就娶了后妈,生了小孩。靓靓就只能交给爷爷奶奶照料。这些是听说的,没有亲见,但是以前的同事都说,靓靓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我想那是肯定的了。还听说她上小学就开始很独立,很懂事,学习成绩很理想。她的爷爷奶奶原来也是一直住在学校宿舍,我在那里工作的时候,他们年纪已经很大了,少说也有70岁了,爷爷头脑不太清楚,对人很严肃的样子,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照顾靓靓的。她爷爷那时对我总是格外亲切,也许是看见我经常带他孙女玩的缘故吧。我辞职搬家那天,送给了他一件棉大衣,很大很大,几乎是新的。靓靓或许会依着他爷爷,躺在那件大衣里,在冬日午后的暖阳里静静地睡过,那个可怜的孩子是不是还会想起我这个被她吵得睡不着觉的叔叔呢?
今天,她见到我,真是不认识我了,已经过了10年,那时她还是一个幼儿,今天都参加完了中考,并且以全县第四的高分考进了省示范高中歙县中学,被众人咀嚼成佼佼者,我想祝福她,我还没有启口,她已经雀跃着离开了,留下一个青春的背影„„
这么多年来,不知道她是不是多次在梦中呼唤过她已逝的妈妈,不知道她在那些自理自立的日子经历过多少苦难,不知道她无邪的笑容在成长的岁月里有过多少次绽放。但是,今天的她,自信、阳光以及甜美的笑容,让我震撼,也让我欣慰。
岁月留个每个人是有很多痛楚的回忆、无谓的哀叹,但是能看见一个不幸的孩子,成长为今天的佼佼者,是不是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呢。(汪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