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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儿科消亡了,谁来替孩子看病?
2015-06-09
若干年后,谁来替孩子看病?
据一份统计数据显示,中国约有2.2亿名14岁以下的儿童,但儿科医生的数量却只有9.6万名,广州仅有2370多名儿科医生,按现有人口比例,应达5000名,缺2000多名儿科医生。
现有的医生培养体系中,没有儿科专业,致使儿科医生缺乏稳定的来源。同时,儿科医生工作时间长、强度大、收入不理想,不少儿科医生转行、转专业。即使是这样,还有不少儿科医生在考虑:是坚守?还是逃离? 工作环境50多岁还值夜班,奖金不如电梯工
陈医生(化名)今年52岁,是广州市某三甲医院儿科副主任医师,从事儿科医疗28年,在广州儿科界有一定名气。
以下是她几天前的工作纪录,可以让我们看到她的工作强度和劳累。6月2日,她正常上班看病。肿瘤科有一位患髓母细胞瘤的孩子高烧不退,出现感染性休克。当晚11时,孩子病情急转直下,出现昏迷。陈医生从下午3时起参加抢救治疗,一个晚上都没有离开医院,也没有睡觉。
她说:“一般来说,孩子病情进展快、起伏大,因此,儿科医生不是一个班一个班地轮流监护,而是一位儿科医生从头跟到尾,直至转危为安或者不治。中途,不可能转给其他医生。” 3日上午,生病的孩子上呼吸机。中午,陈医生才抓紧时间在医院睡了一个午觉。下午,又与其他专家会诊,研究抢救措施,陈医生一直工作到4日。
4日中午,陈医生只睡了一个午觉,下午,她参加专科门诊,看了25个病人。下午5时,陈医生下班。
从2日至4日,陈医生在医院逗留了56个小时,期间仅睡了约四个小时。她说:“病人病危,我们跟踪几天几夜,整夜整夜地守护,那是家常便饭的事。”
5日,陈医生没有补休,又回到医院门诊值班。当晚5时,她在个人微信朋友圈感叹:“下雨还那么多病人,心情开始烦躁,什么时候可以解放?”
越想早点走,可越是有事情来。当晚,门诊来了一位患癫痫的少儿需要诊治,等治疗处理完,已是6日零时40分了,陈医生这才能休息。6日是星期六,当羊城晚报记者找到她要进行采访时,她还要参加两场学术会议。
陈医生说,通常,她每四天要值一个通宵班。就是下了班,还要学习,不时还有患者打电话咨询医疗问题。
“我们儿科(科室)的医生最小的48岁,我今年52岁,儿科人手少,也无人愿做儿科医生,我仍要继续值夜班。不单单是我,广州许多三甲医院,50岁以上的儿科医生都值夜班,省医儿科主任也要值夜班。而在这个年纪,三甲医院妇科、内科已不用值夜班,只上二三线班。”陈医生说。“儿科医生真的太缺乏了,年轻医生多数都不想选儿科专业,很多医生干几年儿科后都转行、转专业了。”陈医生说。
陈医生说起儿科医生待遇问题,又倒起苦水。“儿科医生收入低、待遇差,我曾有一次仅拿到工资的75%。儿科医生奖金处于全院平均线之下,甚至还不如医院电梯工多”。
记者了解到,陈医生本有几次机会离开这家医院,但她没有走,她感慨地说:“其实,不是什么我们儿科医生伟大、无私奉献,而是没办法,选择了这一行,做了那么久,有了感情,已经爱上这行。” 医患关系工作强度大,还不被家长理解
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儿内科的张茹医生说:“进入四月,我们科室主任就下了战前动员令。还不能请假休假。”听起来有点夸张,医护人员还要下“战前令”,但也确是这样。
张茹说,她上午8时至12时看门诊,晚上5时至9时30分还要看夜诊,医院有规定,看不完挂号的病人不能下班。这一段时间,她经常值班到晚上11时,甚至到凌晨1时。这个时候,脑子还处于兴奋状态,根本无法及时入睡,而第二天早上又要接着上班。
4月以来,广州雨水连绵,天气多变。继登革热之后,肠道疾病、手足口病、疱疹性咽炎、流感等流行性疾病又接踵而至。
五月份,广州妇儿中心平均每天门诊量13066人次,进入六月,每天达一万五千人。六月,门诊数量屡屡突破高点,六一儿童节当天有15343人来看病,6月3日门诊量再创新高,达到了15743人次。其中看儿内科的占了9000多人次。张茹等儿科医生单日接诊量是186人次。最让张医生感到心寒的是,在这节骨眼上,还有医护人员被打。张茹告诉记者:“门诊分诊台有一位工作20多年经验的老护士,多次经验证明,她的判断很准确。但就是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护士,两周前,一次分诊时,按规定把一名刚开始发烧的孩子分为四级(病情非紧急级),为了维护其他儿童的权益,拒绝了该家长先看病的要求,结果被这位家长扇了一巴掌。”张茹医生回忆起这件事情时,还委屈地掉下了眼泪。
人才难留辞职儿科医生增多,但招聘很难
越来越严峻的职业现状并没有得到改观,大部分儿科医生忍气吞声地工作,也有的儿科医师选择辞职或改行。
根据中华医学会儿科分会的数据显示,平均每年每家医院有两名儿科医师离开岗位。2012年—2014年,广州市妇儿中心医务人员离职人数分别为50人、67人、52人,比其他科室高出许多。
据了解,中国儿科医师的短缺数量至少达20万。据有关部门统计,2010年,平均每千名儿童只有0.43位儿科医师,今年,这个比例下降到0.41。而在美国,平均每千名儿童则拥有1.46位儿科医师。
面对中国2.2亿名14岁以下儿童,儿科医生的数量居然只有9.6万,至少还缺20余万名儿科医生。广州市仅有2370多名儿科医生,按现有人口比例,应达5000人,缺2000多名儿科医生。
广州市妇儿中心2013年门诊量为369万人次,出院人数7.3万人次。2014年门诊量是397万人次,出院人数8.1万人次;2015年预计将达400万人次。2012年—2014年,广州市妇儿中心都有医务人员离职,且近三年都没完成儿科医生的招聘计划,情况逐年严重。
随着“单独二孩”的增多,看儿科的患者也将越来越多,而面对日益减少的儿科医生,有人甚至感叹:这样下去,若干年后,谁来替咱们的孩子看病?
(羊城晚报王普、易灵敏)评论:以后小孩看病找内科? 柳叶
最近,微信上、网络上热议的话题之一就是小孩看病爆棚,一号难求、等几个小时看不到病。儿科看病难以前都有,为什么这两年越来越严重?昨天,《羊城晚报》的报道甚至发出了“若干年后,谁来替孩子看病?”的疑问。
很多人认为,城市家庭,多是独生子女,在家里都是宝贝。宝贝看病这么难,家长都着急,如果领导的孩子看病难,他们也会从政策上关注和解决这些问题。可是,作为一位儿科医生,我的感觉是,领导的小孩并不存在看病难!我经常遇到院办工作人员带着什么科长、处长的小孩来插队看病,也要冒着被其他患者投诉的风险忍气吞声给他们看。只要这种官僚特权不改变,儿科看病难恐怕很难得到解决。
古人云:“宁诊十妇人,不诊一小儿。”此话怎讲?因为给小儿看病,要么遇到不会说话只会哭的婴儿,要么是幼儿就算会说也表达不清楚、不准确;只有大孩子才会表达准确。婴幼儿的病情除了描述并不清楚的家长外,只有靠医生的细致观察。除了准确了解病情难之外,医生还要和小儿的不合作时刻作斗争。体检、打针、抽血、治疗都会遇到拼命反抗、誓死不从的小儿,常常需要几个人按住。在强烈的哭声下,医生就算再高明,听诊也听不清,常常会发生误诊被家属投诉甚至追打。
儿科看病这么忙,卫生管理部门还命令各医院不准限号。在如此高速、高负荷工作的情况下,处理不完善、出小纰漏的几率、医疗纠纷发生率都明显高于其他科室。这样,医学生自然都不愿选择儿科了。越招不到新人,留守医生看病只会越忙,医疗纠纷就会越多,新人越不愿意来。这就是恶性循环。
儿科医生短缺,其实折射了医生诊金长期被人为压低的后遗症。为什么在儿科首先爆发呢?因为儿科没有什么治疗、手术费收入,主要是看病、开药。自然为医院创造不了多少收入,反而都是亏损。因为政府投入非常可怜,医院基本自负盈亏。按正常思维,院长是不可能养那么多亏损的儿科医生的,更不可能给高薪。所以综合医院的儿科规模都较小,而且这样的规模还招不到人。一个儿科教授的诊金,广州的三甲医院只要7-9元;但同样在广州和睦家医院,却要1000元!公立医院稍有名气的专家号,黄牛动辄炒到几百上千元。可见公立医院医生诊金被人为压低到什么程度!
哀莫大于心死。对于公立医院儿科医生短缺的改善,目前看不到任何前景。笔者很多同行持有同样看法。有同行预计,如果继续目前的政策,儿科可能会自然消亡,以后小孩看病找内科!(南方都市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