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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在芒果街上
——论《芒果街上的小屋》在抗争中成长
【内容提要】《芒果街上的小屋》记叙了生活在芝加哥贫穷的拉丁裔聚居区的女孩埃斯佩朗莎的成长故事。作者桑德拉〃希斯内罗丝用清澈的眼打量周围的世界,用诗一样美丽稚嫩的语言讲述成长、讲述沧桑、讲述生命的美好与不易,讲述年轻的热望和梦想。“芒果街”和“小屋”象征了束缚着埃斯佩朗莎的枷锁,她不断地与之抗争、成长,失去了年少的纯真,却坚持不懈地追求着梦想的自由。
【关键词】《芒果街上的小屋》 埃斯佩朗莎 成长 抗争 封建文化 社会歧视
1引言:美国的墨西哥裔人
美国是一个多民族、多族群的国家。它是一个基本由外来移民组成的国家而且是全球最大的移民国家,每年均有超过100万人移民美国。拉美裔占15.1%。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2000年3月8日的资料,如今生活在美国的拉丁美洲裔人口为27 174 300人,其中大约一半的拉美裔美国人来自于墨西哥。
美籍墨西哥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获取西南部美国领土的时期(大部分原来是墨西哥的领土)。随着边境几个州的出现,对廉价劳动力的需求以及墨西哥的长期贫困,刺激了墨西哥人越境移民。在最近几十年里,大部分墨西哥移民是非法的,形成了美籍墨西哥人社区中一大群“看不见的”无保障的人。
目前大约有1350万墨西哥血统的人合法地生活在美国。自20世纪40年代以来,墨西哥人及美籍墨西哥人是农业劳动力移民的主要部分。但是随着农业生产的日益机械化,对农业劳动力的需求减少,更多的墨西哥移民向阿尔伯克基、洛杉矶、菲尼克斯、丹佛、芝加哥等城市流动。
尽管很少有隔离美籍墨西哥人的正式法律,但是这个少数民族群体仍然感到在西南的一些地区难以买到住房。例如,有些房地产经纪人根据购房者的收入、信用等级、“民族亲和度”以及社会地位等,暗地里确定了一套购房资格标准,这有效地阻止了墨西哥人在富裕地区买到房子。
1[美]桑德拉·希斯内罗丝(潘帕译)[M].南京:译林出版社翻译出版,2006。本文凡出自该版的引文只标记页码。桑德拉·希斯内罗丝(Sandra Cisneros),1954年美国芝加哥市郊区,墨西哥裔。1978年获得硕士学位后曾在芝加哥的中学和大学工作,与少数族裔的贫困学生打了很多交道,回顾了自己的成长历程,创作出本书。在20世纪后期美国知识界高度重视族裔问题的文化氛围里,这本书引起了相当大的反响和争论。他们的工作机会也可能受到限制。大多数不从事农业生产的美籍墨西哥人作为不熟练或半熟练的劳动力受雇于工厂与包装厂,或者当佣人、女招待和送货人。1991年,美籍墨西哥人的失业率是10.4%(白人是6.0%)。
语言障碍使这个群体改善社会经济地位的努力显得十分困难。有些美籍墨西哥人的子女上学时还不会讲英语,这在过去造成了很高的辍学率。
《芒果街上的小屋》,这部自传体式的成长小说,描述的正是一个美籍墨西哥裔少女埃斯佩朗莎在芝加哥贫困混乱的拉丁裔聚居区芒果街的成长故事。埃斯佩朗莎跟随着爸爸妈妈一次又一次地搬家,最后来到了芒果街上的破旧的小屋。在墨西哥文化和美国文化共同作用下的芒果街,女孩以独特稚嫩的文字记叙着的成长过程中的各种遭遇:爸爸,妈妈,朋友,工作,每一次伤心,每一次悸动„„深受两种文化的影响,埃斯佩朗莎表现出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她心中一直梦想着有一所自己的房子,坚持不懈地与墨西哥传统的束缚相斗争,与民族歧视相斗争,追寻自我。
与芒果街的封建文化的抗争
埃斯佩朗莎生活在一个传统的墨西哥家庭。传统墨西哥是一个父权制2的社会。男性作为父权制社会的统治者,在家庭中行使之高无上的权力,也是家庭中女性最直接的压迫者。在父权制的镇压下,她的曾祖母也妥协了。《我的名字》一节中讲到:
我的曾祖母。要是我见过他多好,女人中的野马,也得不想嫁人。直到我的曾祖父用麻袋套住她的头把她扛走……后来,她永远没有原谅他。她用一生向窗外凝望,像许多女人那样凝望,胳膊肘支起忧伤。(第10—11页)
曾祖母没有摆脱父权制的压迫,正如大多墨西哥女人一样。此时,埃斯佩朗莎虽然还没有完全产生反抗墨西哥封建传统的意识,却也开始对此产生质疑,想要通过寻求名字的改变而改变自己的人生:
我想知道她是否随遇而安;是否会为做不成她想做的人而伤怀。埃斯佩朗莎。我继承了她的名字,可我不想继承她在窗边的位置……我想要取 2原指以父亲权利为中心的社会关系体制,美国的凯特·米利特为它加入了新的含义:第一,男性统治女性;第二,男性长辈统治晚辈。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这个概念被定义为男女尊卑的系统化体制。一个新的名字,它要更像真正的我,那个没人看到过的我。(第11页)
住在芒果街上,不可避免地,埃斯佩朗莎周围遭遇了许许多多可悲可怜的屈服于封建传统之下的女人。比如玛琳,她总是对埃斯佩朗莎说“打扮漂亮点,穿上好衣服,才能在地铁遇到一个会与你结婚,带你到远方大屋里的人”。玛琳,是在等一个人改变她的生活。再比如罗莎·加法斯,这个总为穿衣吃饭育儿操劳,还要成天为那个没有留一文钱买大红肠没丢一个字条作解释就走掉的男人哭泣的妈妈。
当然,埃斯佩朗莎也遇到了阿莉西娅,一个与传统反抗的大学生。即使她父亲管教她一个女人的本分是睡觉,即使她继承了她妈妈的擀面杖,但她整夜地学习,不想在擀面杖后过完一生,想要摆脱拉丁女人的命运。阿莉西娅,为埃斯佩朗莎的反抗起到了榜样作用。
渐渐地,渴望自由想法愈来愈强烈,埃斯佩朗莎开始想要走出芒果街的小屋。在《生辰不吉》中,她给奄奄一息的婶婶念自己写的诗:
我想成为
海里的浪,风中的云,但我还只是小小的我。有一天我要 跳出自己的身躯,我要摇晃天空,像一百把小提琴。(第80页)
这首诗写出了埃斯佩朗莎的萌动的心声。幸运的是,她的婶婶不是封建传统的俘虏,并没有制止埃斯佩朗莎的叛逆,反而在生命将要终结时鼓励她一定要写下去,那会让她自由。即使埃斯佩朗莎并没有完全理解婶婶的意思,但她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新目标——写作。
暂时还没有能力走出芒果街,埃斯佩朗莎坚持写诗、等待,在心中建起一座房子。暂时还没有能力走出芒果街,所以埃斯佩朗莎还在遭遇那些受难而不会反抗的可悲女人们。鹭鸶儿,芒果街上漂亮而有钱的女人,结了婚搬出了芒果街,却被丈夫抛弃回到了芒果街。玛玛西塔,不会说英语的西班牙女人,整天将自己关闭在屋里。年轻美丽的拉菲那,因为丈夫还怕她会跑掉,害怕她会被人看到,将她锁在屋里;而她,只是倚在窗口张望。密涅瓦,比埃斯佩朗莎只大一点,却有了两个孩子和一个出走的丈夫。她也写诗,也反抗过,却最终没有摆脱束缚:丈夫回来,于是她有开门让他进去,被打得浑身青紫。萨莉,在父亲的严格管教下,放学后直接回家,没有朋友,没有欢乐;被父亲实施了家庭暴力,离家出走,在父亲的恳求下回家,然后又遭到痛打„„后来,遇到一个推销员,为逃避就匆匆结婚,封闭在家中开始了孤独的生活。
写诗,等待,看着芒果街上女人们的故事。自由的种子,在埃斯佩朗莎的身体中逐渐地长大。先是看到小混混赛尔,想要做一个焕然一新的自己,像他和他的女朋友一样不被困在房屋里,晚上自由地在街上行走。她也从那四棵细瘦的树上寻找自我:
它们是惟一懂得我的。我是惟一懂得它们的。四棵细瘦的树长着细细的脖颈和尖尖的肘骨,像我的一样。不属于这里但到了这里的四个……它们的力量是个秘密。它们在地下展开凶猛的根系。它们向上生长也向下生长,用它们须发样的脚趾攥紧泥土,用它们猛烈的牙齿噬咬天空,怒气从不懈怠。这是它们坚持的方式。
假如有一棵忘记了它存在的理由,它们就全部会像玻璃瓶里的郁金香一样耷拉下来,手挽着手。坚持,坚持,坚持。树儿在我睡着的时候说。她们教会人。
当我太悲伤太瘦弱无法坚持再坚持的时候,当我如此渺小却要对抗这么多砖块的时候,我就会看着树。当街上没有别的东西可看的时候。不畏水泥仍在生长的四棵。伸展伸展从不忘记伸展的四棵。唯一的理由是存在存在的四棵。(第105—106页)
小埃斯佩朗莎从窗口的树儿上学到了坚持,学会了耐心等待,等待,等待。然而,父母开始不能理解自己的女儿了。爸爸误会她太傲。小埃斯佩朗莎只是梦想着——“有一天我要拥有自己的房子,可我不会忘记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路过的流浪者会问,我可以进来吗?我会把他们领上阁楼,请他们住下来,因为我知道没有房子的滋味。”她决定“长大不要变成别人那么温顺的样子”,不要“把脖子搁在门槛上等待甜蜜的枷锁”,不要和芒果街上的女人一样被封闭在家里凝望着外面的世界。她要摆脱父权制的社会,当一个像男人一样离开餐桌的人,“不把椅子摆正,也不拾起碗筷来”。她从妈妈的话中坚定了信念,要出人头地,做一个真正聪明的人。她为萨莉轻佻随便的行为而愤怒生气。
终于,埃斯佩朗莎要离开了。她要去寻找一所完完全全她自己的房子,“不是小公寓,也不是阴面的大公寓。也不是哪一个男人的房子。也不是爸爸的。”她要走出芒果街,这个曾让她看清现实的地方。终于,她要摆脱封建传统,摆脱父权制的束缚。
面对美国社会
在种族差异和矛盾非常突出、对肤色和族裔问题十分敏感的美国社会,身为拉丁美洲移民后代常常意味这家境贫穷,遭人歧视以及文化上的隔阂与失落。
在芒果街也不例外。在美国学校里,埃斯佩朗莎这个名字被同学嘲笑为“很滑稽,音节好像是铁皮做的,会碰痛嘴巴里的上颚”。这让她明白:自己属于“棕色的人”。初到芒果街,小埃斯佩朗莎结交的头一个朋友是“猫皇后凯茜”。小凯茜家中群猫聚集,决算不上讲究。小凯茜对新来的邻家女孩友善,主动介绍当地店铺、作坊。然而,她也会吹嘘“我是法兰西皇后的远远远房表亲”,会童言无忌地直说科尔德罗之流(非白人)的到来导致市社区档次下降。所以她家将向北迁居,还会警告埃斯佩朗莎不要和“像老鼠一样邋遢的”露西姐妹玩耍。小孩子似懂非懂的话充分地并且残忍地折射着拉美裔移社区民贫困受白人歧视的残酷现实。因为贫穷,埃斯佩朗莎不能像学校的其他孩子一样去餐厅吃饭;害怕遭到嘲笑歧视,不敢承认自己住在芒果街上那栋破旧的小屋。
埃斯佩朗莎很清楚的意识到身为拉美裔人的不同,拉丁裔聚居区在世人眼中的特殊,知道自己身为拉美民族的人该怎样做:
那些不明白我们的人进到我们的社区会害怕。他们以为我们很危险。他们以为我们会用亮闪闪的刀子袭击他们。他们是些笨人,不小心迷路走到了这里。
可我们不害怕。我们知道那个斜眼的是戴夫小宝的弟弟,站在他旁边戴着草帽高个儿是罗莎家的埃迪〃V.,而那个大个,看上去像个沉默的大人的,他是胖孩,虽然他不再胖了也不再是小孩。到处都是棕色的人,我们是安全的。(第34页)
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在英语中是“希望”。她没有因为凯茜的要求就拒绝露西姐妹。反而,埃斯佩朗莎选择了和自己同样肤色民族的露西姐妹,舍弃了凯茜。埃斯佩朗莎没有屈服在美国对棕色人种的歧视下,不论有多少压力,有多少挫折和伤害,埃斯佩朗莎会像她房子近旁那四棵细弱的小树一样突破砖石的阻挠顽强成长。她要走出芒果街的小屋,走出外人的歧视眼光,走向自由平等的光明。她追寻到了梦想,即将走出芒果街。然而,自由并不意味着摆脱。别人对这小女孩说: “你永远是芒果街的人。你不能忘记你知道的事情。你不能忘记你是谁。”“你要记得回来。为了那些不像你那么容易离开的人。”埃斯佩朗莎深切地懂得自己的肤色,懂得自己的根源,懂得自己的任务。一个人的自由并不是自由。于是,她说,“我离开是为了回来。为了那些我留在身后的人。为了那些无法出去的人。”
“芒果街上的小屋”的隐喻性——束缚
《芒果街上的小屋》用诗一样美丽稚嫩的语言讲述成长、讲述沧桑、讲述生命的美好与不易,讲述年轻的热望和梦想。整本小说的背景设定在芒果街。芒果街的小屋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芒果街上的小屋,作为一个核心意象在小说中象征着束缚埃斯佩朗莎的拉美裔封建传统文化和美国社会对拉美裔的歧视。它伴随着埃斯佩朗莎的成长,从她第一天搬进小屋,再到她走出芒果街。
小说开头,埃斯佩朗莎一直幻想芒果街的会是一所大房子,“一所真正的大屋,永远属于我们”。但是芒果街上的小屋全然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它很小”,“墙皮斑驳”。埃斯佩朗莎小小的梦想就这么被无情地打碎,一开始埃斯佩朗莎就被束缚在芒果街上的小屋里。在芒果街,每天她看到周围亲戚朋友在族裔传统文化语现实世界之间,有痛苦的割裂、抗拒、也有痛苦的妥协追求。在芒果街,她开始明白,即使一直呆在芒果街上受穷,也没有人会替她难过;他开始明白,就算是棕色的女孩和男孩,也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埃斯佩朗莎要想飞出芒果街,飞出束缚她的枷锁。她开始写诗,开始等待破蛹的时刻。
结束的时候,小说又提到了芒果街的小屋。埃斯佩朗莎终于逃离了;但是还有千千万万的拉美裔移民被困在里面,他们疑惑埃斯佩朗莎为什么要远走,他们甚至还不知道有把大锁将他们牢牢地束缚着。
“他们不会知道,我离开是为了回来。为了那些我留在身后的人。为了那些无法出去的人。”埃斯佩朗莎,人如其名,她又给了我们新的希望。
【参考文献】
[1] [美]桑德拉·希斯内罗丝(潘帕译)[M].南京:译林出版社翻译出版,2006.[2] 逃离和等待——对《芒果街上的小屋》中父权制的解读[D].天津:唐山师范学院学报,2008.[3] 芒果街上的女人与高跟鞋——析《芒果街上的小屋》中女性寻求自我解放之路 [D].辽宁:辽宁行政学院学报,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