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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和卓之乱（二十）阿克苏之变
库车城率领众人投降的伯克阿济，只是一个底层的伯克，因此雅尔哈善在汇报时也说其为小伯克。我们知道伯克有很多种，最大的，一城之主为阿奇木伯克，剩下的有分管军事、财务、司法、税收、水利甚至市场管理、果园管理、打造兵器盔甲、宴席管理的伯克等等。那么这个阿济伯克到底是负责什么的，史料上也没有记载。估计大一点的伯克也都跟随这阿卜都克勒木一起跑了。
阿济伯克等人在归降清军时，同时抓获了阿卜都克勒木的老婆和两个儿子，抓获了阿卜都克勒木的爪牙五人，献与了清军。同时配合清军，在城中抓获准噶尔投奔的残部二十八人，最早在伊犁被准噶尔人囚禁时，就跟随小和卓霍集占的回众（维吾尔人）一百五十人，以及阿卜都克勒木哥哥的妻妾等人，而阿卜都克勒木的哥哥则在突围中，已被清军射死。反正这个阿卜都克勒木逃跑的时候，是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要了。清军对上述人员一律就地正法，同时将被正法人员的家属什么的，分别赏赐给额敏和卓、赛里木的阿瓜斯伯凯、沙雅尔的马哈默第以及色提巴尔迪、噶岱默特等人为奴。《西域闻见录》上说，清军拿下库车后，“收回兵一千，尽坑之。”就是说活埋了一千回兵。但是查看《平定准噶尔方略》，前前后后也就是杀了不到二百人左右的样子，霍集占在伊犁的老部下一百五十人加上准噶尔残部二十八人、阿卜都克勒木的爪牙五人，再加上阿卜都克勒木和他哥哥的老婆孩子小妾什么的，到顶了也就一百八九十人。《平定准噶尔方略》是第一手资料，所谓《平定准噶尔方略》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平定准噶尔文件汇编》，所以我们自然是以《平定准噶尔方略》为准。
对于库车城的镇守，雅尔哈善按照此前乾隆的指示，安排玉素甫带一千五百名绿旗兵、一百五十名回兵镇守，同时留下鄂对的儿子鄂斯满等人协助。托克托的情况也了解清楚了，最初托克托三人递交劝降文书被抓后，一直被关押在城内，而小和卓霍集占进入库车后，第二天即将三人杀害。托克托的儿子名叫塞第克，人在吐鲁番，在额敏和卓的儿子苏赉满手下。雅尔哈善请示，是否让塞第克继承其父托克托的官职。这应该是乾隆让雅尔哈善查访托克托之子的圣旨还没到，所以雅尔哈善才有此问。投降的库车城经过雅尔哈善统计，还有人口三千六百余口，但这里面还包括当初阿卜都克勒木强行迁移过来的赛里木回人一百二十四口、沙雅尔回人一百五十八口、库尔勒回人四百八十五口。赛里木和沙雅尔的回人，各自回原籍，库尔勒的回人则直接安置在了库车。
乾隆接到雅尔哈善库车归降的战报后，是非常的不满。首先是库车城的归降并不能说明清军战果辉煌，反而说明雅尔哈善的无能：“朕即谓将来必致渠魁逃窜，所留者无关紧要之人，今据奏称：阿卜都克勒木夤（yín）夜逃走，旧小伯克等出降等语，果不出朕所料。”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我前面说什么来着？将来库车城的头目必定会逃走，留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今天看雅尔哈善的奏折，阿卜都克勒木深夜出逃，也就剩下一些原来的小伯克出城投降，果然不出朕所料。其次不满的是：既然现在已经得了库车城，为什么不立刻进兵，直奔阿克苏？还说什么要等顺德讷回来再一起进军，真是莫名其妙，而且雅尔哈善说要先到沙勒达朗去收麦子。现在这个季节，哪里没有成熟的麦子？你雅尔哈善往前赶，收前面的麦子，后面的麦子留给后续部队去收，岂不是我军会收获更多的麦子？这一点也是莫名其妙。最后一点不满的是：你这个库车城怎么围的？是漏斗吗？前面霍集占说跑就跑了，现在阿卜都克勒木说跑也跑了，跟逛菜市场似的？“是贼人出入自如，尚得云兵力攻取乎？”就是还好意思说是用兵攻取库车的吗？所以乾隆最后说：“朕于伊等亦无可指示。”就是说我跟你们没话说了。随后乾隆给兆惠下旨，还是催促兆惠速去南疆。乾隆在谕旨里说：“雅尔哈善不堪任使至于此极。”，就是说雅尔哈善这个人是彻底的不能任用，都已经突破渎职的下限了。“霍集占曾有再来救援之誓，迄今杳无声息，可见逆贼计穷力竭，以致众人解体，大军所临，惟有孑身远遁，更有何能？”就是说霍集占曾经说还要来救援库车，但是到现在也一点动静没有。由此可见霍集占是虚张声势，众叛亲离，我大军一到，他也只有孤身逃跑，还能有什么招呢？其实乾隆这个估计一方面不准确，一方面也是自吹自擂。事实上，霍集占逃出库车后，的确是在纠集兵马，要再来救援库车。库车城虽然和阿克苏、喀什噶尔、叶尔羌这样当时真正的大城池相比不算大，但是地理位置却非常重要，属于西进南疆的门户。看地图我们就能知道，从乌鲁木齐方向进入南疆的话，吐鲁番是第一道大门，而库车则是进入南疆腹地的门户。所以霍集占才会竭力要保有库车。至于乾隆说什么“大军所临，惟有孑身远遁，更有何能？”这样的话，我们也就看看行了，千万别当真。霍集占真要乾隆说的那么不堪，库车怎么还硬扛了一个多月？现在清军终于以这么难看的吃相拿下了库车，转过头乾隆就开始意淫了。
当然，乾隆之说以在圣旨里吹吹牛，更大的原因应该还是为了鼓励前线将士的士气。实际上，乾隆坐在紫禁城里，就是一个窝心。
所以在给兆惠下旨，让其火速前往南疆之后，乾隆坐在紫禁城里是反复的看雅尔哈善递上来的一道道折子，是越看发现问题越多，越看越窝火，忍不住又给兆惠下了一道旨，题目就叫：“申谕定边将军兆恵以雅尔哈善为戒”。而且开篇第一句就说：“今覆阅伊等奏折，愈为可恨”。就是说今天我又反复看了雅尔哈善他们递上来的奏折，是越看越可恨。那么乾隆恨什么？又发现了什么问题呢？首先是觉得雅尔哈善报上来的库车人口数可疑：如果库车投降时的人口有三千余口，而阿卜都克勒木逃走的时候，才四五十骑，那么既然说城内的回人早就想投降，以三千余口人对付这四五十人有什么难的？还谈什么因为受制于阿卜都克勒木而不敢投降？其实这一点乾隆有点牵强了。虽然阿卜都克勒木逃走的时候的确是四五十人，但是同时西门、南门还有五六十人也往外逃啊，而且清军得城之后，还杀了一百多霍集占在伊犁的老部下等等。再者，通常来说管理者的权威只要竖立起来之后，一般老百姓不到极端情况下，是没有胆量和能力去推翻的，更何况人家还握着刀把子。第二点乾隆觉得可疑的是，为什么阿卜都克勒木那五个爪牙没有和阿卜都克勒木一起逃跑？这一点雅尔哈善也没说清楚。其实我们想想，阿卜都克勒木连老婆孩子都扔下不管了，何况什么爪牙？乾隆这个疑问看似无关大局，但实际上也不一定。比如有一种可能：或许阿卜都克勒木就是留下这五个爪牙和一百多霍集占的老部下为骨干，组织城内回众继续守城，而自己去请援兵，老婆孩子因为不方便一起逃跑，所以也留在了城内等待援兵等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雅尔哈善多问几句，就能更多掌握敌军的计划。但是雅尔哈善根本就没有往深里想，因此也没深问就把这五人给正法了，所以这一条的问题，只在于雅尔哈善第一没有问清楚，第二也就无从说清楚，归根结底还是能力欠缺。你这是让领导拿上你的汇报去猜吗？第三点乾隆可恨的是，从雅尔哈善的奏报来看，库车回众乞降之后，他是第二天派哈宁阿进城的，自己并未入城。而乾隆结合前面的所有奏折来看，似乎雅尔哈善几乎没有亲临过战场什么的，所谓“屡次奏报，从未有身亲其事者，又焉用将军为也？”就是说你每次都不亲临第一线，那要个将军又有什么用？我们细细梳理一下库车之围的前前后后，其实若说雅尔哈善一次也没有亲临第一线也绝对了，至少霍集占来救库车那次，城内敌军出城接应，雅尔哈善还是亲自率军阻截了。但再看其他的时候，无论是追敌军还是挖地道什么的，从奏折里看，他倒是的确没在第一线出现过。所以这一条也不算冤枉。紧接着，乾隆正式下了一道旨，宣谕雅尔哈善的罪状。这道谕旨很长，无非是将所有的账从头算了一遍，一一列举了兵围库车之后，雅尔哈善的种种渎职，质问雅尔哈善：“其尚何颜以得城奏报耶？”就是你还有什么脸面奏报说得城了呢？乾隆说：我是因为此前雅尔哈善在巴里坤办理沙克都尔曼济一事——也就是杀俘那件事儿，当然乾隆当时还不知道是杀俘——办的还不错，所以才让他挂帅进军回部，谁知道雅尔哈善竟然荒唐的让人出乎意料。而乾隆更难容忍的是库车围了这么久，敌人进进出出跟没事儿一样：“以如许兵力，围一弹丸之城，而贼首出入自如，不知统兵大帅身在何处？”而且一贯推诿责任，没有一句话承认自己的错误，就知道坐在大帐里。“则虽刍灵木偶皆可胜任，何必复简用将军为哉？”就是说：你这个将军就算是出殡用的草人和木偶都可以胜任，还要你何用？那么现今虽然得了库车，但城中剩下的也都是些老弱病残、嗷嗷待哺的饥民，立刻我们还要想办法救济，“即得城亦复何用？”——当然乾隆这句话说的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得库车城没用那还攻打什么？得库车城就是为打开进入南疆腹地的门户啊，你没这个基地怎么打？难道还每次从吐鲁番、库尔勒发兵？反正领导生了气，怎么骂，都有道理。乾隆最后说：我对所有的臣子都毫无成见，只是赏罚分明而已，所以我即使想为雅尔哈善开脱、宽大，也无法过国法这道坎儿。因此，将雅尔哈善“拿解来京治罪，伊子并着发往黒龙江当差。”就是连雅尔哈善当侍卫的儿子也受到了牵连，发配到黑龙江。
乾隆八月二十六日宣谕完雅尔哈善的罪状之后，到了九月初七，当初赛里木回众投降，擒获的那个霍集占任命的赛里木伯克阿里，被押送到了京城。对这个阿里，乾隆是没什么兴趣，按照程序处理就行了。但是乾隆却立即召见押送阿里的护军校瑚图礼进行询问，迫切了解前线的情况。护军校，属于清代的底层军官，相当于今天副连级干部。乾隆最为关心的是，当初霍集占进入库车城，雅尔哈善等人到底知不知道？瑚图礼回答：六月十六日哪一天，大家的确是看到了有敌军的大纛进城——纛，念做 dào，也就是大旗，通常军中的大纛，都是帅旗——但是大家也的确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打着这个大纛。六月十六日收兵后，军中就有人传言，说可能是霍集占进城了。而且平日库车城的敌军一直不敢出城，自从那个大纛进城后，敌人次日就出城分路冲击我军。因此大家觉得霍集占进入库车城的可能性非常大，基本可以坐实。关于霍集占的逃脱，瑚图礼说：当时鄂对是一直请求雅尔哈善增兵堵截通往渭干河的道路，但是增没增不知道，反正霍集占出逃时，侍卫噶布舒请求顺德讷带兵追杀，但是顺德讷不听，执意要等到天亮再追，所以霍集占得以从容逃脱。乾隆听瑚图礼这么一说，看来霍集占逃脱这事儿，还真是顺德讷的问题，但是雅尔哈善等人也并没有亲自督战啊，负有不可推卸地领导责任，一样罪责难逃。而且更可气的是，鄂对已经一再强调要加强对渭干河道路的防守，结果雅尔哈善还是掉以轻心、玩忽职守，因此乾隆是“愈可愤恨”。而对于鄂对、额敏和卓等人的情况，乾隆也向瑚图礼进行了询问，听了回报后，乾隆这才清楚了额敏和卓、鄂对、噶岱默特、色提巴尔迪等人在军中是兢兢业业，不仅出谋划策，也身先士卒，奋勇争先。乾隆终于对鄂对不再有疑虑，对额敏和卓、鄂对等人是高度肯定。因此给兆惠下旨，说：“朕询问军前情节，始知额敏和卓、鄂对等尽心效力。”因此是深感欣慰，要对他们进行嘉奖，以资鼓励。至于雅尔哈善，你到了回部后，继续调查，看看还有什么问题，随时上报。那么这时候兆惠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呢？兆惠在八月初九的时候，就已经启程，自伊犁直接翻越库车与赛里木以北的天山阿勒坦呼斯坦岭，计划是赶到库车与雅尔哈善汇合。而北疆的事情，其实也还有一大堆没做完，但是这皇帝一道又一道圣旨的催，兆惠也没办法，因此留下了自己的副手富德继续在北疆工作，自己则带着四百人马，奔赴库车。而雅尔哈善这边，拿下库车之后，等顺德讷回来，阿卜都克勒木还是没有抓着。但不管抓着没抓着，反正这回终于是整顿兵马，开始向阿克苏进军了。
但是雅尔哈善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霍集占，也正率领着大军往库车赶来，而且双方是头对头，都向着赛里木进发，几乎就要撞上了。也就是说，这时候，雅尔哈善带着大军由东向西，从库车往赛里木前进，而小和卓霍集占也带着大军，由西向东，从阿克苏向赛里木前进，兆惠则带着四百人在库车的北面正在翻山越岭。乾隆在他的谕旨里，一再认为霍集占必定是吓破了胆，肯定不会再来救援库车。事实上，霍集占以实际行动打了他的脸。从库车城逃出后，霍集占在路过拜城时，首先是拜城的居民迁移一空，强行迁徙到了乌什、和阗一带。逃回叶尔羌后，霍集占继续征兵，从叶尔羌征集了三千五百人，从阿克苏、乌什征集了一千人，组成了一支四千五百人的队伍。决意是再援库车。也就在霍集占的队伍快到赛里木的时候，霍集占派出的侦察兵忽然就看见清军的队伍，战马嘶鸣、尘土蔽日，滚滚而来，急忙返回报霍集占。霍集占一听就慌了：这库车肯定是丢了啊。急忙下令前队变后队，向阿克苏撤离。并且是计划将阿克苏的所有人员，强行迁徙到乌什。按道理说，你霍集占带着人马前来，不就是来打清军的吗？为什么见了清军又要撤退了呢？史料对此也没有明确的说法，估计首先是霍集占猝然得知库车被占，心中惊恐，乱了方寸，而清军得了库车，士气正盛，因而不利于与清军正面交锋。其次大概霍集占也清楚，自己的人马跟清军要是狭路相逢打野战，胜算太低，只能是依托城池或地利，与清军对抗。那么阿克苏不是一座大城吗？为什么又要舍弃阿克苏呢？很可能霍集占觉得，自己在阿克苏的根基不够牢固，也或者是受到一些物质条件的制约，所以才要强行将阿克苏的回众全部迁走。雅尔哈善自然不知道这些事儿，还在按部就班的进军。其实我们今天想想，人家霍集占都有侦察兵，都能发现你清军过来了，那你雅尔哈善的侦察兵呢？是没有派还是能力低？怎么连人家四千五百人的一根毛都没看见？也的确是无能。这样就到了八月二十日，雅尔哈善的大军终于临近阿克苏了。雅尔哈善忽然就接到禀报，说有阿克苏回人求见。来的这个人名叫图拉克，自称是代表阿克苏的大阿訇摩罗阿舒尔，前来乞降。雅尔哈善拿过对方翻译过来的乞降文书一看，无非是说早就盼着天朝来招抚我们了，而大小和卓一直以来凌虐、奴役我们，现在天朝大兵到来，我们无不欢欣鼓舞，谁知道小和卓霍集占竟然攻打我们，天朝的大军要是再晚来一步我们就“必遭其害”云云。反正都是官样文章。雅尔哈善看完这个乞降文书，还是一头雾水。霍集占攻打阿克苏？为什么啊这是？先不管怎么地吧，安排手下，给来人图拉克安排饮食，这跑了一路肯定饿了，先吃饭。等图拉克吃完，清军众将领围过来详细询问，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是阿克苏发生了变故。据图拉克说，阿克苏的回人（维吾尔人）一听霍集占计划将他们都迁往乌什，是坚决反对。紧闭城门，拒绝霍集占进城。霍集占任命的阿克苏伯克，也是霍集占的一名心腹，名叫阿布萨塔尔。但是他不在阿克苏城里，而是一直跟随着霍集占在军中，现在阿克苏城不让进，阿布萨塔尔也没办法，只得先强行将城外一百多户人进行了迁移，往乌什送。这一来，双方就彻底翻了脸。霍集占见阿克苏城内不听自己的招呼，盛怒之下，八月十七日组织攻城，城内的阿克苏人也不客气，在大阿訇摩罗阿舒尔的带领下反击，同时一口气在城里搜捕出来阿布萨塔尔的亲信爪牙八十余人，统统杀死。霍集占一看阿克苏城一时半会儿难以攻下，只得作罢，奔乌什而去了。听完图拉克的叙述，大家伙儿对事情的基本脉络倒是清楚了，但是大家却都拿不准。这些事儿，都是图拉克一个人说的，真的假的啊？万一是诈降呢？忘了托克托、马英德、官住三人在库车怎么死了的吗？就在大家狐疑不决的时候，驻守在前方卡伦的侍卫达克塔纳，也就是在雅哈托和鼐诱敌深入的那位，又送来了一个回人，这个人自称叫玛玛特呼里——玛玛特，按照今天正规译写的话，就是买买提。而这位“买买提”一进军营，就称要找色提巴尔迪。清军大营中的色提巴尔迪立刻过来查看，两人一见面，色提巴尔迪是急忙向前：怎么是你？ 那么，阿克苏城乞降到底是真是假？雅尔哈善又将如何处理？翻越雪山的兆惠又将遇到怎样的困难，何时才能与雅尔哈善汇合？这个声称要找色提巴尔迪的玛玛特呼里和色提巴尔迪又是什么关系？他的到来，对于阿克苏的归降是否又有帮助呢？ 敬请留意《大小和卓之乱（二十一）霍集斯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