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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的修辞
一、隐喻
可以说,比喻是现代诗歌中最常见的修辞方法。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认为“比喻是天才的标志”,钱钟书也认为“比喻是文学语言的根本”,而诗歌的语言本质上就是隐喻性的。比喻主要包括明喻、隐喻、借喻、博喻、回喻等。比喻是诗歌中最为常见的修辞方法,如“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诗经·卫风·硕人》)。
诗歌在很大程度上都是隐喻性的,“没有隐喻,就没有诗”,正如著名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所强调的“关于诗歌,我自己已说过很多,但是最主要之点在于诗是一种隐喻——说的是一件事,指的是另一件事,或者借用另一件事来说一件事”。
华莱士·史蒂文森:“毫无关系之物稍做调整就是它物的一个隐喻”。亚里士多德:“在四个事物的情况下,当第二个事物与第一个事物的关系犹如第四事物与第三个事物的关系时,第四个事物就与第二个事物成类比关系。”(B 与 A 的关系对应于 D 与 C 的关系时,D 与 B 便形成隐喻关系。)隐喻的好处就是“普通的词语之蕴涵我们已经知道,只有从隐喻里我们才能最好地把握新鲜事物”(《修辞学》)。
李商隐的无题诗、朦胧诗,象征主义诗歌等等都是隐喻性的。一首诗看起来没有运用一个比喻,但它仍具有某种隐喻的性质。“明喻”好理解,而隐喻的特点往往是“言在此而意在彼”。《死水》就是这样一首隐喻性的诗。我们一读即知,这首诗的意义决不限于它所描写的那一沟死水。那么,它究竟意味的是什么?这就需要了解它的隐喻性质。
合理的甚至精妙的比喻的使用能够使诗歌更形象,也更具说服力和哲理性,如著名的朦胧诗代表诗人北岛的《回答》“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就通过比喻相当有力地表达了对*时代的反思与反抗。
本体和喻体互换,即本体和喻体循环往复,前一句的本体成为后一句的喻体,前一句的喻体成为后一句的本体,又称互喻,回喻,例如郭沫若的名诗《天上的街市》:“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天上的明星现了,/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 你看,那浅浅的天河,/定然是不甚宽广。/那隔着河的牛郎织女,/定能够骑着牛儿来往。/我想他们此刻,/定然在天街闲游。/不信,请看那朵流星,/是他们提着灯笼在走”。
博喻则是用一连串的比喻来形容事物或情感,故名博喻。例一: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贺铸《青玉案》)。例二:一个年轻的笑,/一股蕴藏的爱,/一坛原封的酒,/一个未完成的理想,/一颗正待燃烧的心。(邹荻帆《蕾》)
二、通感 “通感”的手法在诗歌中一直存在着,法国象征主义诗人则把它发展成一种诗的方法论,如波德莱尔把自然万物视为向诗人发出信息的“象征的森林”,“有些芳香新鲜得像儿童肌肤一样,/柔和得像双簧管,绿油油得像牧场,/——另外一些,腐朽、丰富、得意洋洋”(波德莱尔:《感应》)。通感的使用对于诗歌而言无疑是相当重要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可以通过心来互相交换,于是,颜色的光亮可以听见,声音可以看见。
三、矛盾修辞(悖论)
“矛盾修辞”,指的是在文学修辞中把相互矛盾、冲突、不协调的东西或“异质”的东西组合在一起,从而产生一种特殊的修辞效果。这种矛盾修辞也可称为悖论性修辞,英美新批评派特别看重这种诗的方法,称“诗人要表达的真理只能用悖论语言”。典型的例子如《死亡赋格》:“清晨的黑色牛奶我们在傍晚喝/我们在正午喝在早上喝我们在夜里喝/我们喝呀我们喝/我们在空中掘一个墓那里不拥挤/„„/清晨的黑色牛奶我们在夜里喝/我们在早上喝在正午喝我们在傍晚喝/我们喝呀我们喝// „„清晨的黑色牛奶我们在傍晚喝/我们在正午喝在早上喝我们在夜里喝/我们喝呀我们喝/我们在空中掘一个墓那里不拥挤/„„/清晨的黑色牛奶我们在夜里喝/我们在早上喝在正午喝我们在傍晚喝/我们喝呀我们喝// „„”。
再如台湾诗人郑愁予的名诗《错误》也是相当具有代表性的矛盾修辞:“(我打江南走过/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你底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趸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在“美丽的错误”这样的词语组合中运用了诗的“矛盾修辞法”,从而产生了更丰富和复杂难解的意味。为什么这样的“错误”是“美丽”的呢?因为这样一种幻觉引起了等待者的心跳和美丽动人的期盼,给寂寞的人生带来了希望和光亮,然而同时,这种“美丽”又带有一种“错误”的性质,又有点让人悲哀,因为“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这种“美丽”既给等待的人带来失望,又加深了“一个无法归抵的浪子的悲哀”。此外,著名的朦胧诗人舒婷的代表作《神女峰》也是一个是用矛盾修辞的例子,“在向你挥舞的各色花帕中/是谁的手突然收回/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当人们四散离去,谁/还站在船尾/衣裙慢飞,如翻涌不息的云/江涛/高一声/低一声// 美丽的梦留下美丽的忧伤/人间天上,代代相传/但是,心/真能变成石头吗/为眺望远天杳鹤/而错过无数次春江月明// 沿着江岸/金光菊和女贞子的洪流/正煽动新的背叛/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舒婷的这首《神女峰》不仅是诗歌分行的杰作,同时也因为成功使用了矛盾修辞而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美丽的梦留下美丽的忧伤”相当有力地揭示了千百年来女性命运的沉重和被虚假的道德伦常所规范的畸形的内心世界,也同时抒发了新一代的女性对自身命运的重新思考,对千百年来女性命运的反抗与怀疑精神。
收入中学语文课本的艾青的诗歌《我爱这土地》同样是教师在教学和阅读中应该注意的一个是用矛盾修辞的例子,“假如我是一只鸟/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然后我死了,/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这里,就应留意“嘶哑”这个词和“喉咙”之间的关系,而二者之间正好是一个矛盾修辞,可以说,它正是这首诗的“诗眼”或“关键词”所在。在上个世纪 30 年代民族矛盾无比尖锐的背景下,爱国诗人艾青对于这片苦难的土地,喉咙“嘶哑”了还要歌唱,这就有力地揭示了一种刻骨的、至死不悔的情感,并富有感染力地奠定了全诗的深沉和悲痛的舒缓基调。这种在暴风雨中歌唱的嘶哑的嗓音,这黎明前的不停息的坚强的带有流血的嘶哑的喉咙的歌唱尽管不是那么优美悦耳的,或故作高亢的,但却是无比真实地、疼痛的、深厚的、悲剧性的。
四、象征
象征(symbol):诗歌的基本艺术构成方法。象征,基本上可以看作用具体物象符号表达抽象的精神或情感。象征实际上也是一种特殊的比喻。比喻是从具体(喻体)到具体(本体),而象征则是从具体(象征物)到抽象(所象征的情感思想)。
象征一般可以分为传统象征和私人象征。传统象征主要有杜鹃、子规、梧桐、阳关、折柳、玫瑰、雄鹰、大雁、百合、丁香、十字架等。私人意象则是伴随着 19 世纪以来社会的进程和现代诗歌的发展而产生的,更强调诗人的个人化的情感体验和思想,也更具有私人性和隐秘性,阅读起来会有很大的难度。私人象征往往不容易为普通读者所理解,这种象征更具有隐密性、开放性和多义性,如“一夜大风吹掉月亮/泪水像一支蜡烛烧痛了土地/微暗的火,几乎不是火/田野飘浮在向下的阴沉里”(欧阳江河:《冷血的秋天》)。
象征在诗歌中的使用成为一个系统和整体是 19 世纪以来的现象,其中最具典型性的一个文本就是著名的诗人波德莱尔的《感应》:“大自然是一座神殿,那里有活的柱子/不时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语音;/行人经过该处,穿过象征的森林,/森林露出亲切的眼光对人注视,/仿佛远远传来一些悠长的回音,/互相混成幽昧而深邃的统一体,/像黑夜又像光明一样茫无边际,/芳香、色彩、音响全在互相感应。/有些芳香新鲜得像儿童肌肤一样,/柔和得像双簧管,绿油油得像牧场,/—— 另外一些,腐朽、丰富、得意洋洋。/具有一种无限物的扩展力量,/仿佛琥珀、麝香、安息香和乳香,/在歌唱着精神和感官的狂热!”
象征在诗歌中的使用无疑会增加诗歌情感的复杂性、普遍性和哲理性,例如“黎明时我们驾着马车穿过冰封的田野。/一只红色的翅膀自黑暗中升起。/突然一只野兔从道路上跑过。/我们中的一个用手指点着它。/已经很久了。今天他们已不在人世,/那只野兔,那个做手势的人”(米沃什:《偶遇》)。在那个清晨与一只野兔的偶然相遇中,人生的偶然,命运的短暂和人世的变迁就被淋漓尽致地呈现出来了。
五、反讽
反讽大体就是语境对于一个陈述语的明显的歪曲,或者说是正话反说。可以结合海子的诗《明天醒来会在哪一只鞋子里》来理解反讽这种修辞:“我想我已经/够小心翼翼的/我的脚趾正好十个/我的手指正好十个/我生下来时哭几声/我死去时别人又哭/我不声不响地/带来自己这个包袱/尽管我不喜欢自己/但我还是悄悄打开/我黄昏时坐在地球上/我这样说并不表明晚上/我就不在地球上 早上同样/地球在你屁股下结结实实/老不死的地球你好// 或者我干脆就是树枝/我以前睡在黑暗的壳里/我的脑袋就是我的边疆/就是一颗梨/在我形成前/我是知冷知热的白花/或者我的脑袋是一只猫/安放在肩膀上/造我的女主人荷目远去/成群的阳光照着大猫小猫/我的呼吸/一直在证明/树叶飘飘// 我不能放弃幸福/或相反/我以痛苦为生/半葬半截/来到村口或山上/我盯住人们死看/呀,生硬的黄土,人丁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