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天歌》赏析——三个层面的阅读体验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鉴赏的三个层次”。
《凡尘天歌》赏析
三个层面的阅读体验
从去年10月起,在重庆知青文化研究会的统筹安排下,我和几个知青朋友荣幸地参与了《凡尘天歌》书稿的编辑校勘工作,直到今年4月中旬末完毕。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我们全身心沉浸在贺岩老师这部近百万字的鸿篇巨制之中,夜以继日地进行文字校勘推敲,相互交流切磋;同时,我们更享受着“莫逆于心”的阅读快感,引发出诸多思绪,享受了一场精神的盛宴。
编辑之一的贺阳雪写了一篇热情奔放的短文《追忆如歌年华——〈凡尘天歌〉快读快感》,发表在《重庆知青》杂志第四期上。这篇文章表达了我们编辑同仁共同的阅读感受,那就是:贺岩老师花费二十年心血写成的《凡尘天歌》三部曲,“是一部超越了我们以往阅读体验的奇书”,其中,第一部《巴山壮歌》是一部南溪老知青的*传奇,第二部《蜀水恋歌》是一幅沱江乡村生活的风情画,第三部《渝城放歌》则可称之为中国改革开放时代的《教育诗》。
作为一部时间跨度长达六十年、生活场景丰富多变、人物上百且性格鲜明的鸿篇巨制,《凡尘天歌》为我们提供的绝不仅仅是单一的知青生活回忆,在我们看来,阅读这部长篇巨著,至少可以从三个层面获得完全不同于以往知青文学的阅读体验:
第一个层面的阅读体验:自然是我们共同的、刻骨铭心的记忆——知青一代人的经历。《凡尘天歌》真实地记录了我们这一代人的历史,从主人公1949年出生,到2009年年满六十退休。
我记起了1969年刚下乡时,在一个同学的日记本扉页上看到这样一句话:“最浅的墨水也胜过最强的记忆。”记起了当时自己对这句话还很不以为然。而四十多年过去,回首来路,记忆力开始减退的我则要感谢贺岩老师用他的笔,真实地记录下了那么多我们自己正在不知不觉淡忘的历史细节。
《凡尘天歌》以主人公的人生经历为主线,记录了一个庞大的群体,这群人大致出生于1947—1957年间,在1964—1976年间几乎全部上山下乡、插队落户,他们因此而拥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知青。
在这里,我不说作者“塑造了”这个知青群体,而说是“记录了”。因为毫不夸张地说,几乎每一个重庆知青都能在《凡尘天歌》中看到自己的身影,不管你是老知青还是老三届知青、新三届知青,是到云南支边的知青还是本地回乡知青;甚至你还可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父母的身影、自己子女的身影。
你会觉得不像是在读小说,而就是在重温自己的经历:那黎明前哭声震天的朝天门码头,神仙难过的农村二三月,疲累而低效率的生产队出工,愚公移山挥汗成雨的修水库工地,宣传队排演样板戏,知青们为回城明争暗斗,还有那青春期的困惑与初恋„„
这使我想起了《重庆知青》杂志的热心作者和读者——1964年下乡、当了十一年知青的李国风大姐,她那些珍藏了四十多年的下乡日记和老照片;还有1969年落户在宣汉县的老三届知青罗小蓁,她那一摞字迹工整干净、起码有几十万字的笔记本„„她们和贺岩老师一样:不是在创作文学作品,而是在记录历史,记录那段与共和国共同拥有的、永远不老的青春,给自己一个交待,给历史一个交待,让自己的精神得以解脱和升华。
第二个层面的阅读体验,是我们扎根的土地和我们身处的时代——作者把这部传奇、这幅风情画、这部教育诗所赖以生成的土地和时代,尤其挖掘得深、经营得细、展示得特点鲜明,这才使得传奇故事动人、风情画卷妖娆、教育硕果累累。
大巴山里,红四方面军的传奇,山民们的质朴剽悍;蜀中沱江畔,乡亲们的艰难生存状态,充满黑色幽默的食色风情;共和国头十年的艰难与新生、火热与狂热;改革开放以来渝城和整个神州大地一波又一波的思想解放大潮„„书中的叙事就像生活本身一样生猛鲜活。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很多老知青和新知青经历了比书中主人公更多的坎坷甚至不幸,正像书中的顺口溜所唱的,我们这代人——
五十年代炼过钢,六十年代下过乡。七十年代刚回城,八十年代就下岗。九十年代发余热,世纪交替吃低保。蹉跎岁月大半生,拼命也要奔小康。
我们和共和国一起成长、奋斗,共同经历了改革的一次次阵痛,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正是我们的奋斗和付出,把一穷二白的共和国送入了全面小康的新世纪,迎来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由此看来,知青一代人虽然历经坎坷,但也非常幸运,因为我们与祖国历史上的一个伟大时代同行,我们的奋斗为这片古老的土地增添了活力。
如果贺岩老师的这部巨著仅仅提供了以上这两个层面的阅读体验,它就已经属于知青文学中的惊艳之作了。但是,贺岩老师没有就此打住,他手中的笔兼具记录和解剖的功能,他的文学构思既是形象性的、又是思辩性的。整部《凡尘天歌》有一条暗线贯穿始终,给予了我们第三个层面的阅读体验——那就是:一代人思考的历史、思想成长和精神成长的历史。
全书以故事讲述历史,以一隅反映神州,明面上是记录知青经历,实质上是求索时代精神。这是一部思考的记录,是一代人思想与精神成长的记录,作者看得极深、想得极深,却不盛气凌人或简单生硬,而是将思考融汇在生动鲜活的人物塑造与叙事演进之中,大智若拙,暗含极大的感染力和说服力。
1964、1965年上山下乡的老知青,与我们后来的知青有很大不同,首先是起点不同:老知青们大都是自愿报名上山下乡的,他们立志要用自己的青春和汗水,去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而我们大都是迫于形势去插队落户的。因此,这些大哥哥大姐姐比我们更富有奋斗激情和献身精神。
第二点不同是:老知青大多属于“可以教育好的子女”,背负着“家庭出身不好”的“原罪”,为了追求政治进步,他们和父母冲突、与家庭决裂,内心敏感而多思。在*的腥风血雨中、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过程中,他们重新追问和认识父母的历史,结果发现,父母的那些所谓“污点”,有的是冤假错案,有的是莫须有罪名,有的则是在八年全民抗战烽火中,父辈们用生命和鲜血铸就的光荣与骄傲。
于是,这一群“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开始质疑“血统论”、质疑“*”、质疑“三面红旗”、质疑“上山下乡”;他们探索红四方面军的历史,探索抗日战争的全民抗战历史,探索未来中国将向何处去„„从懵懂少年到热血青年,到沉稳中年,直到步入退休行列,他们一直没有停止思考,没有停止精神的成长。书中展示人物思考、精神成长所涉及的范围之广、内涵之丰富,蔚为大观,包括:血统论兴衰史,知青运动史,红四方面军史,知青的性心理成长史,生存与人性,中国政治民主改革进程,中国教育改革进程,人生的价值与死亡的意义„„林林总总,“上穷碧落下黄泉”,直至抵达哲学的终极追问: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将向哪里去?
我们知青一代人就是这样不断探索,深入思考,不求定论,面向未来„„
所以,如果夸张一点说,《凡尘天歌》就是一部重庆知青的《史记》,因为它和《史记》一样:既是文学的,又是历史的;既是叙事的,又是思辩的;既属于我们知青群体,更属于我们扎根的这片古老土地,属于这个变革开放、迅猛发展的时代。它是我们一代人对自己的交待,对历史的交待,对子孙后代的交待。
至于作者的生活积累之丰厚,学识功底之扎实,全书结构之大气,文体之多样,人物性格之鲜明饱满,心理描写之细腻丰富,情节场面之或缠绵、或壮观,语言之流畅诙谐而不晦涩低俗„„等等等等写作方面的高明精妙之处,更是处处可圈可点,令人目不暇接。
总之一句话:《凡尘天歌》这部巨著藏宝太多,一旦捧起,你会越读越爱,舍不得放下。我在这里只是信口略谈了一点粗读的感悟罢了。
深深感谢贺岩老师!
二〇一三年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