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惯用语和成语区别的研究综述》。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惯用语与成语的区别”。
关于惯用语和成语区分问题的综述
摘要:惯用语名熟语的一种,常以口语色彩较浓的固定词组表达一个完整的意思,多用比喻义。成语也是人们长期以来习用的、简洁精辟的定型词组或短句,在汉语中多数由四个字组成,一般都有出处。从《现代汉语大词典》的释义以及平时我们的语言使用情况来看,我们不难发现惯用语和成语相同,二者均为定型短语,且语法功能上都能单独成句,或充当复句里的分句,也可以作句子中的某种成分。但是在结构形式、语义、语用色彩等方面,它们存在着较大的差异。故而二者的区别问题一直以来成为学者们所争议的焦点之一。
一、八十年代的主要研究
八十年代前期重在研究惯用语的结构形式方面的特征,以用来区分成语或是歇后语等熟语或是词之间的差异。马国凡的《惯用语》以及王勤的《论惯用语》等学者的论述中普遍认为惯用语在语言结构上多数是三个音节的动宾结构词组。除此之外,他们认为惯用语的语言形式以三言为主,个别的是五六七言的,成语则是比较整齐的四字格。虽然惯用语和成语都是定型词组,但成语的定型在结构上较。
惯用语更为严谨,书面色彩更加浓厚,凝固性更强。如“道听途说”和“小广播”,两者的意思差不多,但前者是成语,后者是惯用语。“道听途说”从字面上来看是指在路上听到的,概括为传闻的没有根据的话。而“小广播”字面意义是小的广播电台播送节目,实际含义则是指私下传播不应该传播的或不可靠的消息。但有时在特定的语言环境中,出于修辞等目的,又是也可活用,如“急流勇退”活用为“急流勇进”。
八十年代后期的研究则注重二者的表意层次的分析,卢卓群在《成语的特点及其变式》中阐明:成语根据表意方面的差异可分成两类,意内型和言外型。像“有勇无谋”“与众不同”这类词言简意赅且文艺语体色彩较浓,因而属于前者。如“井底之蛙”并非讲水井中的那只青蛙,而是借青蛙比喻见识短浅的人。像这种成语的实际含义与字面义不相一致,以此物比彼物,以此物喻彼物的词则属于后者。也有学者认为成语的重要特征,凭之基本上能同所有其它固定语区别开来的特征,也就是表意的双层性。固定语中,凡表意具有双层性的单位,无论只用于口语或书面语,也无论具有悠久的历史或只产生于现代都是成语。其实,这种区别方法表面上看来比较合理,实则缺乏实践,因为不少单位究竟是有还是没有“表意的双层性”一时之间还没有明确的标准。此外,每个人语感不同,按此方法来区分成语和惯用语往往有差异。像“遍地开花”这类词并不具有“表意双层性”,特别是不具比喻的深层意,因而不能归在成语之列。
二、九十年代的主要研究
九十年代的研究除了对惯用语和成语在结构形式以及表意双层性方面有了更深层的探索外,更有学者从经典于非经典角度深化了对这两种熟语内部各类单位的性质的认识。周荐认为经典性是说某个熟语单位出自权威性著作,由于该熟语所出的著作具有权威性,熟语本身也具有了一种权威性。有些熟语源出于权威性著作,因而古朴、凝重更具经典性;而有些熟语不源于权威性性著作而是小作品或口头创作文学,往往庸俗、直白,不具经典性。他在《熟语的经典性与非经典性》中指出“除《十三经》外,二十五史这些正史, 也具有权威性, 源出于二十五史的成语也就具有了一定的经典性。如“ 刎颈之交” 出自《史记》 “ 痛饮黄龙”
出自《宋史》“ 违天悖理”出自《明史》等,这样看来,经典性的成语数量会大得惊人。但 像“ 穿小鞋” “碰钉子” 这类通常被人们称作惯用语的单位不像成语这样具有经典性。
从表意的双层性来看,某些词语既具有字面的表层含义,又蕴藏着含而不露的深层意义,且二者并不完全等同,其间存在着引申、比喻等关系。如“ 举目无亲”意指“ 抬头看不到一个亲人。形容人生地疏。”粗看起来,并无不妥。但如仔细分辨却又不难发现, “ 抬头看不到一个亲人”与“ 形容人生地疏”之间本质上并无不同, 只不过后者对前者作了更进一步的概括而已。表层意义包括了这意义解释中的前者, 也就意味着它同时将其中的后者也包含了进来。因而, “ 举目无亲”性质上还是惯用语。再如“ 琴瑟不和”意指“ 夫妻不和睦” , 可是它字面上只表现出“ 琴和瑟的配合不和谐”的意义。这两者之间出入较大, 其表层意义更不能把“ 琴瑟不和”的比喻及引申意义也包括进来,这是可能含有意义双层性的另一种具体表现。虽然这种区分方法看起来很有道理,但实则也存在着缺陷。仔细分析不难看出有很多描述性的成语在是否存在“表意双层性”方面往往莫名两可,较为模糊,因而很难确定。且语感因而而已,结果往往大相径庭。
三、二十一世纪的主要研究
这一时期学界对熟语的研究依旧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较前时期有了更精确的深化,除了惯有的结构形式和表意双层性的分析外,不少学者也开始关注其语体色彩、故事典故等方面。
从语体色彩来看,惯用语带有强烈的口语色彩,它可以在特定的语体中发挥独特的作用,在这方面它跟成语正好相反,但我们能够很容易的感受到。如成语“模棱两可,惯用语就可以说成“和稀泥”,惯用语“顺杆爬”,用成语可表达为“随声附和”等,都显现出都显现出成语和惯用语表达同义或近义。除此之外,惯用语在语用中的另一重要特点,就是它大多具有或强或弱、或隐或显的感情色彩,但褒义的少,谐谑、讽刺和贬义的较多。如“红眼病”“咬耳朵”等。再次,从形象色彩方面来说, 惯用语的意义都具有“变异性”,像“捅马蜂窝”并不是指“捅了马蜂的蜂巢”,而是暗指“招惹了麻烦”。这种变异是由比喻、引申等修辞手段造成的。虽然运用不同的修辞手法来释义成语往往形象生动,更具表现力。但这种辨别办法有时太过复杂,不易区分,因此对于惯用语和成语的区分并不能很好的运用到实际当中。
由经典性与非经典性的论述的基础上,吴铁魁、孙维张等人对此作了更详尽的探究,并集中到典故方面。一个典故产生一个成语,因而一个成语都反映一个典故。像《廉颇蔺相如传》的典故,围绕这块“和氏璧”又产生了“完璧归赵、价值连城、白璧微瑕”等成语。由于典故与成语存在着多种复杂的情况,成语不一定用典,若单纯从这方面去区分,都是不太可行的。因为有时成语来源于口头创作,无案可查,因而无典。但若干年后也有可能成为“用典”的成语。
对于惯用语和成语的区别,目前确实还处于一种令人困惑的状态。我们期待着将来能制定出一个标准,更便于人们惯用语和成语做出区别。
参考文献:
(1)马国凡《惯用语》,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82年。(2)王勤《论惯用语》,《语文研究》1982年第1期。(3)肖传哲《浅谈惯用语的特点及其作用》,《东疆学刊》,1985年第一期。(4)肖卓群《成语的特点及其变式》,《语文建设》1987年第3期。(5)周荐《熟语的经典型和非经典性》,《语文研究》1994年第3期。(6)王吉辉《意义的双层性及其在成语、惯用语划分中的具体运用》,《南开大学学报》,1988年第4期。
(7)吴铁魁《成语与熟语及其典故的关系》,《九江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01年第1期。
(8)李行健《惯用语的研究和规范问题》,《语言文字应用》2002年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