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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不管反对我的人属于哪个阶级,他们都无非是在拾我牙慧,比如用我批判宗教迷信的观点反过来批判我宗教迷信,难道我还不够反宗教,不够反教条主义?当然这要看你如何理解教“教条”,因为倘若你将我所说“宗教始于恐惧和蒙昧而终于逻辑”奉为经典,如果你信奉我所主张宗教与教条之不可信奉,无论我用来批判宗教和教条的是科学还是另一种迷信样式,我的教条都将跌落至新宗教。科学是一种宗教,资本主义,共和主义,共产主义同样是宗教的变种,只要你怀疑这些理想,则你的怀疑,以及一切怀疑论,自由主义,虚无主义也都将成为新宗教,宗教就是“有所主张”,哪怕你主张的东西叫做“我不信”。如此看来,世间无法没有宗教,无法没有教条,因为人就是宗教,人思想与行为的模式构成教条,若你承认我的前提,我就是极正统的教条主义者和最顽固的保守党人。你在质疑和反对我的同时陷入你自己的宗教和教条,你的反论也就不再有说服力了,所以无论你选择何种立场,只要你和我对抗,都必然会陷入自我矛盾,因为一方面我总能从你的论点里挑出毛病(教条的自我矛盾性;一切反论都构成教条),另一方面我总能将你指出我假设当有的矛盾指向另一种算法,如此构成循环论证,论证永远能产生新的矛盾,对矛盾的解决将引导进程返回到最初的根据,即黑格尔所说的“纯有”,它只是一个样式,由于“有”只在“无”中获得定义,所以它先天包含着一组意识对立物,你提出的一切反论也都先天含有对自我之反驳。全部科学构成的“逻辑环”无限创生并自我否定,因此对其根源的描述不能从科学中得到,但也不能通过怀疑论得到,因为怀疑论只推翻而不
创建,批判论试图推翻一切,从而在这些“推翻”的否定进程里得到确定,信仰不是建立在循环论证之上,它的根源不需要逻辑推理,而能被“直感”到,它避免了意识的自我矛盾,因为它不是原始的创生,它里面不包含先天对立物,所以信仰更像对自由意志之顺从,只有以重建信仰为目标的批判才可以达到自由意志的实证。
工业革命之后已经没必要再批判宗教,因为现代社会鼓励肉体享乐,它懂得诱导消费比强迫劳动能创造并剥削更多剩余价值,或者“剩余价值”一词也已过时,现代人的几乎全部价值就是消费或荒废,科学堕落为制造肉体享乐的工具,同时它还是用来消灭因享乐过度产生集体心灵危机的末日兵器。所以宗教在我们的时代只是个丧失其意义的无效名词,它的教义反过来腐蚀并消解它自己,教义建立在空洞的幸福许诺之上,这就与能创造实在物质幸福的现代文化发生冲突,现代人根本不需要宗教中那些不能兑现的应许,美金和美女显然更具诱惑力 – 它们是撒旦在现世的化身,因此每一个自由主义都是货真价实的魔鬼的信徒,他们很擅长用启蒙时代发明的那些故作高尚和深刻的政治哲学为自己的荒淫,空虚,邪恶辩护。韦伯察觉到了工业革命和新教运动之间存在逻辑关系,荣格又将宗教衰落与现代人的心灵危机联系起来,但他们止步于此,韦伯不会想到新教动摇的不仅是天主教的根基,更是取消了宗教或信仰教条化在“城市文明”(城市人口超过农村人口)中的一切可能,新教运动从本质到形式都没有胜利 – 况且它在击溃天主教之前自己先在内部分裂了,它用来反对天主教特权
(教阶,教礼,政治经济权力)的那些理论,只要再向前迈一步就能将新教原则吞没,新教不是天主教的革命力量,而是能证明天主教信仰仍具有普世价值的意识对立物,它不能离开天主教特权独活,连承袭使徒传统作为上帝在人间总代表的罗马教廷都不再享有弥赛亚系统的真理解释权,谁还比它更有资格呢?难道如路德所说“我们自我裁决”(只有上帝有权裁决),我们 – 也就是你们 – 以革命取代了上帝?新教组织松散,批判权威,鼓吹信仰形式自由,反抗教皇,也就是反抗使徒,“使徒充满圣灵”,因此反抗使徒就是反抗基督本人,除非你说三位一体,使徒系统和全部基督教理论都是谎言,则新教理论也是谎言了,这样一群人怎么敢声称自己能够认识真理?你也许可以同时“信奉”科学,但你若用科学解释宗教,你信奉的就不再是科学,而是将科学变成新宗教,正如怀疑论者和自由主义者一样,所以新教徒和所有反抗教廷权威却自以为还信仰上帝的伪信徒们,他们的心灵本质就是怀疑主义,而怀疑与爱的秩序直到时间尽头也不能共存,怀疑就不是爱,爱从不怀疑,佛祖和穆圣不曾刻意鼓吹爱之神圣,而耶稣的教诲除了爱再无其它,人子之爱是最保守的教条,它比商周礼乐还更顽固,孤芳自赏。
我用逻辑学,物理学和心理学描述人子不是想树立一个新的宗教偶像,这是个怀疑的时代(而不是批判的时代),它是现代人心灵死亡的前兆,在这种情况下若让上帝显现在他们面前,那无异于把强酸注入强碱里,正如古典时代的人若得到上帝不存在的铁证就会崩溃,现
代人若通过逻辑学,天文学,考古学,心理学证明上帝存在,甚至明确上帝存在的具体形式,现代人那颗冷酷,不信,无义的心灵也将瞬间化为齑粉,因为上帝实存或生命之谜的破解剥夺了这些虚妄之人继续苟活于世的理由,基于不信的信仰和反教条的教条失去了存在的必要,系统就将开始重置,这是强权不希望看到的悲剧收场,也许继续“在真相面前保持沉默”是更明智的选择。我选择“人子”指代世界精神是因为它毕竟比宗教神话更直率地表达出某些更深刻的真实,而且它更少神秘主义因素,黑格尔和荣格较少使用这个词,但前者提出的“纯知”(逻辑源头)和后者的“精神沉淀”还是与人子概念殊途同归,其实谜底早已揭晓,只是我希望能在逻辑学和心理学范畴内找到更为贴切的表述。这种欲望由原始的教条主义驱动,它是形而上偏执的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