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史沉思录 27_二十四史在线阅读

其他范文 时间:2020-02-27 11:17:02 收藏本文下载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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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史沉思录

到了明代,又冒出了一篇《管蔡论》,作者是郭子章。此人字相奎,江西泰和人。穆宗隆庆辛未年(1571)进士。历任都御史,兵部尚书等官职。

在这篇文章中,他为管、蔡翻案,立意很奇特。他认为:管、蔡是周朝的顽民,却是殷朝的忠臣,文王的孝子。管、蔡联合武庚发动叛乱,那不是叛乱,是为了恢复殷朝,武庚是管、蔡的故主。纣王虽然不好,没听说武庚在德行方面有什么缺陷;纣王应该杀掉,而他的儿子武庚却应该被拥立为王。武王不立武庚而自立,这是管、蔡所怀疑的。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仍然在服事商朝,管、蔡就是要继承文王的遗志。恢复故主的政权,这是忠;坚守父亲(文王)的节操,这是孝;改变哥哥(武王)的错误作法,这是义。事情虽然没有成功,志向是悲壮的。管、蔡不幸被诛灭了,如果他能辅佐武庚灭周,又焉知后世写史书的人不以武庚为少康,以管蔡为忠臣,而以武王,周公为叛逆呢?所以凡是责备管、蔡的人,都是以成败论英雄。

清人李扶九编了一部《古文笔法百篇》,郭子章的这篇《管蔡论》,作为翻案文章的范文被编了进去。但作翻案文章,立论新奇和逻辑严密不是首要的问题,首要的问题是大前提要正确,是非观念要站得住脚。比如:你给汪精卫翻案,说他是爱国者,民族英雄,这个前提一经确定,你的文章逻辑性再强,论证再丰富,也是全盘皆错的。郭子章的《管蔡论》,大前提是管蔡要灭周复商,这是否正确?这种是非观是否能站住脚?不用我多说,读者都会判断。如果管、蔡二叔地下有知,也不会同意这种说法的。

历来周公被质疑的要点有两个:一个是篡位,一个是杀兄。由于《尚书•金滕篇》的影响以及还政成王的实际行动,古人对篡位说已经淡化,唯有杀兄一事,在提倡孝悌的古人的心中,始终是一道抹不掉的阴影。

《宋书•武二王列传》:

“史臣曰:襄阳庞公谓刘表曰:‘若使周公与管、蔡处茅屋之下,食藜藿之羹,岂有若斯之难?”

(史臣说:襄阳的庞德公对荆州牧刘表说:‘如果周公和管、蔡是穷苦百姓,居住在茅草屋里,喝的是野菜汤,怎么能发生这种兄弟相残的灾难?’)

苏轼:《和陶归园田居六首》:

“周公与管、蔡,恨不茅三间。”

(周公和管、蔡,只恨不是住在三间茅草屋里的穷苦百姓。)

这与庞德公的说法相同,或许是受其影响。

李白:《箜篌谣》:

“周公称大圣,管、蔡宁相容?……兄弟尚路人,吾心安所从?”

(周公称为大圣,管、蔡怎么就不能为他所容?……兄弟尚且是路人,我的心能和谁相通?)

看来古人感叹的多为亲情。但这是政治,并不像亲情那么简单。

古代视周公为圣人,古人头上难免要被箍上名教的紧箍咒,评论周公不能不有许多顾虑。司马昭杀死嵇康,罪名就是“非汤武而薄周孔”。而到了近现代,人们的头上已经没有名教紧箍咒,任何历史人物都可以放在历史的审判台上重新拷问一番,周公自然也跻身于被拷问之列。最近在网络上看到了几篇评论周公的文章,把周公说成是野心家、阴谋家、伪君子,二重人格;他不仅篡了成王的王位,连武王也是被他害死的,还举出了七条理由。当年管蔡的那些流言,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穿过几千年的时空隧道,又刮回来了。而且现在这股风,比原来的那股风要强劲得多!

本章主要参考篇目

1、《史记•周本纪》

2、《史记•鲁周公世家》

3、《史记•管蔡世家》

4、《尚书•周书》

__________

①当时成王还没有死,没有谥号,不可能被称为成王。这是后人的追记之词。

作者:_天_行_健_ 提交日期:2010-08-26 22:57

晚安!

谢谢木鱼之木网友

作者:_天_行_健_ 提交日期:2010-08-27 21:10

一八 我为公辩

真假天子

要解决对周公的不同认识,必须要打开几个症节。只有这样,周公的功过是非才能浮到水面上来。

第一个症节是:周公是否作了天子。

武王死后,周公是辅佐成王的首要人物,这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在于:他采取了什么方式。

《史记•周本纪》说:

“成王少,周初定天下,周公恐诸侯叛周,公乃摄行政当国。”

《史记•鲁周公世家》说:

“其后武王既崩,成王少……周公乃践阼代成王,摄行政当国。”

《史记•燕召公世家》说:

“成王既幼,周公摄政,当国践阼。”

《史记》三世家说的是“摄行政当国”和“践阼”。我们先弄清两个关键词语,“摄”和“践阼”。

摄,代也。代理,代办的意思。践,登也,踏也。阼(音作),殿堂下东边的台阶,是天子在即位典礼时所登的台阶,所以“践阼”就是登极作天子的意思。

《史记》既说“摄政”,又说“践阼”,这二者是有矛盾的。因为“摄政”是代行天子之权,而“践阼”则是登极作了天子。周公摄政七年,就是替成王当了七年天子。但这有些说不通。在这七年之中,成王在干什么?仅仅当一个候补天子,等待长大了再接班吗?

《史记》大约是源于《荀子•儒效》:

“武王崩,成王幼,周公屏成王而及武王以属天下。……履天子之籍,听天下之断。……”

(武王逝世,成王年幼,周公把成王撂在一边,按照兄终弟及的制度作了天子,以继续治理天下。……登上天子之位,决断天下的大事。……)

到了汉代,除了《史记》之外,其它各书也在《荀子》的影响下,既说周公摄政,也说周公作了天子。

《韩诗外传》卷三:

“周公践天子之位七年。”

同上书卷七:

“武王崩,成王幼,周公承文武之业,履天子之位,听天子之政。”

同上书卷八:

“(周公)假天子之尊位七年。”

《礼记•明堂位》:

“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

《礼记•文王世子》:

“成王幼,不能莅阼,周公相,践阼而治。”

《淮南子•刘俗训》:

“武王既没,殷民叛之。周公践东宫,履乘石(乘石,天子登车用的垫脚石),摄天子之位……”

《淮南子•汜论训》:

“武王崩,成王幼少。周公继文武之业,履天子之籍,听天下之政……”

但比《荀子》更早的《尚书•周书》以及《逸周书》,则没有周公做天子的说法。

《逸周书•明堂》:

“武王崩,成王嗣。幼弱,未能践天子之位,周公摄政君天下。”

这说得最明白不过了。武王死后,成王“嗣”,就是由成王继位为天子。因其幼弱,由周公摄政,代替他君临天下。也就是说:作天子的是成王,具体的政务由周公代为处理。

《逸周书•嘉禾》:

“假王莅政,勤和天下。”

这是说,周公是“假王”,而不是真王。

《逸周书•作洛》:

“周公立,相天子。”

“假王”不是天子,是“相”(辅佐)天子的。《韩非子•难二》说:“周公旦假为王七年。”《韩诗外传》卷八也说:“假天子之位七年。”都和《逸周书》的说法相同

-作者:_天_行_健_ 提交日期:2010-08-28 21:12

《尚书•周书》的《召诰》和《洛诰》,讲的都是修建洛邑的事,两篇写于同一年。《洛诰》的最后有这样一句话:

“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

古今讲经者据此多认为这是周公摄政七年之事。但《尚书大传》说:“五年营成周”,东汉经学大师郑玄认为是在周公摄政五年。近代学者王国维和杨宽也都认为应在五年。①1963年在陕西出土的《何尊》铭文的内容与《尚书》的《召诰》、《洛诰》说的是同一件事,有“惟王五祀”的字样,可以证实二诰的写作年代确实是周公摄政五年。

我们为什么如此重视《召诰》、《洛诰》的写作年代?因为《洛诰》里有两句话,和我们所讨论的问题有关。这两句话是:

“呜呼!有王虽小,元子哉。其丕能讠咸 小民。”

(啊啊!我们的王虽然年轻,却是天的儿子。他会使百姓过上安定和谐的生活。)

周公既然在还政于成王的前两年说这样的话,可见当时的王是成王,周公并没有称王。

其实,说周公摄政时,天子是成王,周公并没有作天子,证据很多,俯拾即是:

《史墙盘》是周共王时之器,铭文说史墙及其祖先辅佐过武王,成王,康王,昭王,穆王、天子(当时的天子共王),在这个天子世系中,并没有周公。

《史记•三代世表》所载周王的世系,武王以后是成王诵。在成王时代重要诸侯的栏目里,有鲁公旦、齐太公尚、晋唐叔虞……等等,哪有周公的帝王之位?

《逸周书•明堂》:

“武王崩,成王嗣……周公摄政君天下。弭乱六年,而天下大治。乃令方国诸侯于宗周,大朝诸侯明堂之位。天子之位负斧依南面立,率公卿士,侍于左右。”

(斧依,就是斧扆(音依),绣着斧纹的屏风)。这是说:在朝见诸侯时,天子背靠屏风面南而立,周公率领公卿百官侍立在左右。这个“天子”,有的经学家解作周公,其实是不对的。在周公摄政时,每当举行重要典礼,成王作为象征性的国家元首,是要亲自出席的。《孔子家语•观周》:

“孔子观乎明堂……又有周公相成王,抱之负斧扆,南面而朝诸侯之图焉。”

这是说:孔子年轻时到东都洛阳去,参观明堂,看到了许多历史图像,其中有周公抱着成王,背靠屏风,朝见诸侯的画像。

大朝诸侯是在周公摄政六年,成王已经将近二十岁,不应该让人抱着。上引《逸周书》所说的面南而立,应该合乎事实。

《逸周书•嘉禾》说:封于晋国的唐叔虞得到了嘉禾。嘉禾,又称嘉谷,两棵谷物共长一个穗,古人认为这是祥瑞(吉兆),是天下有道的表现。唐叔虞得到了这种东西,不敢私藏,赶紧献给成王,成王又转送给周公,命人送到东方前线去。

唐叔虞为什么不把嘉禾献给周公却献给成王,因为成王是天子嘛!

关于这个唐叔虞,还有一个脍炙人口的“桐叶戏诸侯”的故事。《史记•晋世家》说:“武王崩,成王立”(又证明作天子的是成王而不是周公。)这时帝尧之后唐国(今山西翼城西)叛乱,周公率兵诛灭了唐国。成王和他的弟弟叔虞在一起玩耍,成王拿起一片桐叶揪成上圆下方的圭板的样子递给叔虞说:“把唐国封给你。”圭板,是天子的信物,封诸侯赐与圭板,就好像下了委任状。史佚(史官名叫佚)听说这件事要成王选择个吉日良辰册立叔虞为唐侯。成王说:“我和他开玩笑呢!”史佚说:“天子无戏言。说出话来就要写到史书上,按照礼制来完成,谱成乐曲来歌咏。”于是弄假成真,成王只得封叔虞为唐侯。

从这件事来看,武王死后,天子是成王,有着无上的权威,连儿戏都被当真的。

在《尚书•周书》里,周公讲话常常冠以“王若曰”,“王曰”,有些学者认为这是周公自己已经作了天子的铁证。但若仔细研究一下,还不能这么看。

当时周公代替天子处理政事,对下面常常以王(天子)的名义发号施令,所以常常冠以“王若曰”,“王曰”,意思是:“周王对你们说”,“我传达周王的话”。正如清末著名学者皮钖瑞(1850-1908)说:

“所谓命大事则权代王也。”(《今文尚书考证》)

不过,《尚书•周书》所载周公的言论,并没有完全冠以“王若曰”、“王曰”,而要区分针对什么对象。如《大诰》针对“邦君庶士”(诸侯及其属下官员),《酒诰》、《梓材》向卫侯康叔阐明统治殷商遗民的政策,《多士》是向殷“顽民”(随从武庚叛乱的士大夫)训话,都有传达天子诏命的意思,所以称“王若曰”、“王曰”;《君奭》是周公与召公的私人谈话,所以称“周公若曰”、“周公曰”;《召诰》、《洛诰》是周公、召公和成王关于修建洛邑的谈话,所以称为“周公曰”、“公曰”。

《多方》是对天下诸侯及其士大夫的讲话,称为“周公曰、王若曰”。这一例非常重要,用现代语来表示,就是:“周公说:我来传达天子的诏命”。这一例应该是原来的句式,表明讲话的是周公,传达的是天子的意思。不管是否真是天子的意思,在程序和形式上是这样的。

此外,在《康诰》中还有一个特例。周公对康叔讲话,称为“王若曰”、“王曰”,而又有“朕其弟,小子封”的话。唐叔名封,是周公的弟弟,成王的叔父,这不明明是代表自己在讲话吗?所以有的学者认为这是周公称王的铁证。其实这不过是书法上的混乱,这一特例并不能推翻我们上面的结论的。而且周公代表天子说话,有时也代表自己冒出一两句私情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通过以上的考察,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了。那就是:武王死后,周公辅佐成王,是摄政,而不是由自己作了天子。当时天子是成王,而不是周公。周公虽然在事实上有决断权,形式上还要向成王请示。重要行动(如平叛,营建洛邑)还要受成王之命。朝见诸侯时,还要请成王出面,站在天子应该站的位置上。这些基本情况,在早期的典籍《尚书•周书》、《逸周书》上,说得还是比较清楚的,到了战国中期乃至秦汉以后,才被逐渐搞乱了。但在战国,秦汉的典籍中,如果我们能细心地剔除其后来演绎的成分,还是可以窥见一些较为原始的蛛丝马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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