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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漂泊
——论余秋雨散文的艺术美
[内容提要] 余秋雨用其独特的艺术思维来阐释他的审美思想：以自己的行踪和理性思考表达出一种崭新的想象力的空间，努力倾听着自己内心的声音，因此他的散文总是给读者以明确的思想启示和美的情感熏陶。其散文的艺术魅力具有丰富的内容:第一，创作选择的题材具有开阔性；第二，创作主题的“深”与立意的“神”；第三，创作主体的思辨色彩；第四，语言细密化和风格的独特性。
[关键词] 余秋雨 散文 艺术美
快餐文化的今天，知识呈多元态势发展。余秋雨散文触及的领域是广阔的，处处渗透着反思与智慧，给人一种纵深感。因此在任何一篇散文中，我们都能够领略到它的美。“因为所指的科学所讨论的并非一般的美，而只是艺术的美”①。的确如此，黑格尔告诉我们的是：不是在泛泛地谈论所有的美，而是只就艺术美进行讨论。
一、创作选择的题材具有开阔性
作为一个文化寻根者，余秋雨的思想是自由的，所以他可以从感性和经验的世界中解脱出来。在游历了众多人类文明的古迹之后，多角度的取舍选材，进而再现了一个现代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旅行中的敏感和发现，从来都是他创作的契机。
从创作题材考察，余秋雨的散文充满着生活、时代、文化气息，显示了一种内在的精神之美。阅读之后便知，他的视野，他的思索，总是朝一个方向，不断向纵深开掘，使得散文具有很深的艺术内涵。
(一)直接反映重大的社会题材
余秋雨散文使中国社会从古至今的兴衰都在其笔下得以显现，人文精神也随之流露。他用真实的情感通过对政治、文化、艺术的描写，向我们诉说了历史的暗伤，现实的隐忧，表明了他积极的社会参与意识。
《一个王朝的背影》主要描写“一个风雨数百年的朝代，总是以一群强者英武的雄姿开头，而打下最后一个句点的，却常常是一些文质彬彬的凄怨灵魂。”作者以一个现代人的眼光审视中国社会政治的变化，从哲学的角度分析了社会的前进历程；而《千年庭院》主要告知世人教育的重要性：它具有传承性，是一种世代性的积累，指出提高民族素质重在教育；《莫高窟》则是艺术被摧残的例证。这一些反映社会题材的作品给每一个阅读散文的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当下这个价值取向多元、人心纷纭熙攘的社会人文环境中，余秋雨做为一个思想者、文化学者守住了自己耕耘的精神园地，这便是对当代社会精神文化状态的关注、思考的热忱。
（二）描绘时代的侧影
余秋雨散文对中国社会、民族文化描述的同时，其中也透露着一定的时代风貌，这种内容的主要兴趣只在于它显现于个人生活和他的内在主体性。余秋雨用自己细腻的笔触，描绘时代的侧影，《上海人》是最具代表性的一篇。
《上海人》主要剖析了上海文明，让我们认识到上海由古到今的各个时代的文化特征。在表现风俗人情、政治、社会、道德时，注意自己的民族和时代特点处理题材。
创新已成为时代的主题，是当今社会的主流意识。作者通过作品反映了时代的重大课题:呼唤变革，憧憬未来，具有犀利的批判锋芒和创新精神。
（三）描写知识分子形象
由于余秋雨个人独特生活经验的补充，对观察情境视角的调整，描写对象的变化使他的散文审美空间得到相应的延伸，题材领域得到相应的扩大。以他对时代心绪的洞察和敏感，恰到好处地把握了历史文化潮流转折的契机，把他的视角和描写对象集中到了知识分子形象上。以《风雨天一阁》为代表的散文，便是描写中国知识分子的优秀散文的集萃。
本篇散文记叙了天一阁（藏书楼）的历史，赞美了范钦的人格，歌颂了他的业绩。藏书楼验证了知识的重要性，只因为范钦是一代知识分子，才懂得书的重要，文化的重要。从细腻的文笔中我们可以体会到不只是古代还是现代知识分子对文明的良知发现，（四）抒发对个体存在的认同性焦虑情感
还有一部分散文回荡着一种追寻的彷徨忧虑和与“故乡”隔膜的的孤独意识，思考存在的意义的同时更显现出那种孤独意识的强烈性。这种主体意识主要是阐述对自然环境的被破坏的忧虑及现实中社会人文环境落后失衡的悲怆，《道士塔》即是这种情感的真实写照。
余秋雨砭之时弊，在当下一些人精神生活颓废，社会伦理道德滑坡现象严重的情况下，抒发感慨，这不仅是他自己，也是全社会应该有的危机感。给我们告诫的是我们面临许多挑战，这主要包括知识经济的挑战、生存危机的挑战和道德危机的挑战，培养一种对美和道德上的鲜明的辨别力。
在选材这一过程中：余秋雨“使自然和有限现实与理解实物的思想所具有的无限自由归于调和”②，一篇篇优秀的作品乃是作者心灵产生和再生的美。
二、创作主题的深蕴美与立意的神聚美
余秋雨散文与政治色彩浓厚的50年代散文（刘白羽《长江三日》、魏巍《谁是最可爱的人》等）相比，在主题和立意上有了更深的突破。
（一）创作主题的深蕴美
读他的散文，并不是怡情养性的事，而是与作者一起思考，回忆人生和那一段段人类的历史。
在《〈文化苦旅〉序》中，余秋雨谈到“在山水历史间跋涉的时候有了越来越多的人生回忆，这种回忆又渗入了笔墨之中”。的确如此，作者 “在庸常的忙碌中很容易把这种人生哲学淡忘，但在某种特殊情况下，它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诱惑而让人渴念。记得在文化大革命的高潮期„„我在人生憬悟上一步走向了成年”（《江南小镇》）。他在以漂泊旅途为“家园”的同时，仍紧紧系于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记忆，因而在人生驿站驻足时还不忘回头遥望。用这种方式来揭示作家自身的文化心理，读者会很容易联想并加以判断，散文的思想内容和美学意蕴也进一步得到挖掘。
余秋雨 “背负着生命的困惑，去寻找一个个文化遗迹和文化现场”（《序》），作者是在游踪中，用由古映今的方式来建构主题。从文笔凝重的《道士塔》、《莫高窟》和《一个王朝的背影》中我们可以看到中国那段沉闷的历史，和处于那段历史中的中国人的可悲与愚昧。
从这些促人思考、令人震撼的作品中，足以见证余秋雨散文真正达到了对人性的全面诘难，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反思，对散文内涵的深刻发掘。
（二）立意的神聚美
立意的“神”也可理解为线索，是相对于外在的“形”而言的，是散文不可缺少的内容，它是散文内在的情致。散文家秦牧的话（“思想像一根线，串起了生活的珍珠。没有这根线，珍珠只能够弃散在地。③”）也道出了散文线索的重要性，不论是从哪个角度取材，用什么方式表达，都要围绕线索这个中心叙述、抒发感情。
余秋雨散文尤其注重“神聚”，他力求从散求一，善于归拢材料，把各种描写手法集结到一起，力求展现散文的归一性。在《白发苏州》一文中，作者写到漫步在苏州的小街小巷、感受着无数的门庭里藏匿着的“无数厚实的灵魂”,这些灵魂在千百年的历史进程中“积聚久远的固执，使苏州保存了风韵的核心”，洋溢着独特个性的笔角，运用多种（时间、文化等）视角评说苏州,并最终统一于追踪历史这一总的视角之中,可谓“神聚”到极致。
可知，散文的立意这条线，就是散文的“神”。衡量一篇散文好坏的标准，就是以它的情感和思想的“线”贯穿全篇的。
作者对材料的选择，无一不是其带着浓浓的乡愁寻找精神家园旅程中的发现；立意的谋篇，无一不是其对精神境界和价值的追求。他的散文是推进中华民族文化发展的一种永恒的精神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