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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南方丝绸之路(下)
彩云之南
在滇西高原与横断山脉相交的地方,有一个叫祥云的县城,西南丝路的东线五尺道与西线灵关道就在这里交汇。
离开云南的省会昆明之后,考察队驱车赶往祥云境内的云南驿。据说那里是云南之源,也里中原文化传入云南的桥头堡。
路过乡村集市时,一些马车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它们曾经是西南丝绸之路上最主要的交通工具。
在市场里,有人在叫卖木炭。她们从大山里来,赶着牲口驮着百十斤的东西翻山越岭几十里。
马是现代文明之前最快的交通工具。从汉王朝的都城长安到今天的云南境内,路途遥远,汉武帝的使者使用的交通工具只能是这种温驯的动物。他们为什么要历经艰辛,跨越重重地理障碍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呢?
在中原王朝的历史记载中,汉武帝的动机带有浓厚的浪漫色彩。
2100多年前的长安城,某个下午,一位中年皇帝在睡梦中露出了一丝笑容。梦境里,那出现在南方未知之地,流光溢彩的满天祥云,在大汉王朝开疆拓土、江山永固的梦想中显得是那样的美丽诱人。“梦彩云,大吉之兆”,那个被后世称为汉武帝的皇帝醒来后,便多了一桩心事,他要找到梦里彩云南现的地方。
公元前109年,汉武帝发动了一场战争,引起我们注意的是,在代表中原汉王朝的军事力量中,主力却是早已经归顺大汉王朝的巴、蜀军队。那些巴蜀军队一路南下,致使滇王投降。
一天,当来自西汉都城的设郡官吏,翻过崇山峻岭来到一片风景秀美、地势开阔的坝子时,夕阳西下,满天的彩云如同天女织就的巨幅彩锦壮美异常,“彩云南现的地方被发现!”
考察队来到距离祥云县城几公里远的地方,据说我们眼前的这个古镇,就是当年汉武帝的官员们发现彩云之南的地方。
云南驿,是云南名字的真正来历。当年汉武帝听说这里出现了五彩祥云,非常高兴,把这里定名为云南。我们脚下的这条路,就是从云南通向中原腹地的一条路。
这条路可能就是古老的南方丝绸之路,而这边还有一条路,这条路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完全是碎石铺就。这就是著名的史迪威公路,即中缅公路,抗战时物资运到中国的唯一陆路通道。而另一边还有一条路,是现在的320国道。在短短的50米距离之内,一共有三条路,而这三条道路贯穿了中国几千年的道路史,它们都集中在一个地方,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这里正是云南的中心。
追寻象征吉兆的彩云或许只是汉武帝实现政治野心的借口,就在王朝的使者来到祥云的13年之后,汉武帝设立了中原王朝在西南腹地最早的县治驻地,县的名字是云南县,中心就在云南驿。此后的1500年间,云南驿一直作为古代西南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一条大大小小的石块铺就的路面上,留下千百年来马帮经过的深深浅浅的蹄窝,可以想见当年南来北往的马帮来到这里的热闹景象。这条石路名为迎马路。
迎马路两旁大小商铺、客栈鳞次栉比,生意兴隆,买卖红火,一派繁忙的的景象。驿站不但带来了繁茂的物资、文化交流,也为南来北往的旅客提供了各种方便。
清晨考察队离开祥云时,彩云再次出现,似乎在印证汉武帝时代的美丽传说。在中国的行政版图上,云南驿只是一个难以寻找的小村庄,而在2100年前,这里就是全部的云南。
离开祥云之后,考察队奔赴大理。自从并入汉朝版图之后,云南开始成为沟通中原与西南的通道。大约在600年后,这里出现了一个当时世界上罕见的大型城市,这就是大理。
大约公元8世纪,在唐王朝的扶持下,洱海一带先后出现了南诏国和大理国,它们的都城是仿造中原王朝的长安建立的大理古城。城中心最显眼的建筑就是崇圣寺三塔(图1)。
有人根据崇圣寺三塔是参照西安小雁塔所建作出推断,云南地区佛教文化的传入是来自中原地区。但是又有一种观点认为,大理处在一个文明交汇的十字路口,它不仅接受着华夏文明的影响,同时也承继了异域文明的风格。
在大理州境内剑川县城西南25公里的石宝山中,有一座始凿于南诏时期 ,享有“西南敦煌”美誉的石窟。石窟雕刻分为两类,一类是南诏国主世俗生活。这是世界上石窟雕刻中唯一一座没有佛教形象出现的石窟。
另一类是宗教题材,反映了佛教经由西南丝路传入南诏大理地区的历史。
记 者:从造像上怎么能看出来是他是一个来自印度的僧人呢?
董曾旭(剑川县文管所所长):南诏国的文字里记载里,有印度僧人观音过来,变为梵僧。剑川石窟里的形象,和保存在日本《国史画卷》里面的记载一模一样。只是佛像身边有一条狗。
记者:为什么要带狗呢?
董曾旭:因为他是外来的僧人,路途很不安全,有狗陪伴他,在古道上传播佛教。
记者:这尊石刻是宋代的,当时中原已经有佛教,怎么能证明是从印度传来的?
董曾旭:阿厝依观音只有大理才有,崇圣寺三塔成为他的道场。
在北方丝绸之路上,同样有着许多反映佛教历史的石窟,敦煌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个。佛教,就这样通过丝绸之路上的一个又一个石窟传入中国。
石钟山石窟的存在证明,在南方丝绸之路上,发生着几乎与北方同样的故事,这里行走着商旅,也行走着传播佛教的梵僧,他们从印度出发,越过西南的高山河谷,把佛教直接带到中国的西南地区。
站在石窟所在的石钟山上,河谷深处的一座古镇映入眼帘。历史上,这个小镇曾赫赫有名。据说,早在2400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这里就已经成为古道上远近闻名的集市。南诏大理时期,由于附近发现盐井,集市益发兴旺。古镇中的寺登四方街至今留存着戏台、商铺、马店,见证着古镇作为千年集市的辉煌历史。
也许,正是古道旁的这个集市,催生了石钟山石窟。而石窟中凝固了千年的雕刻,反过来见证着古道沟通中西方文化交流的伟大历史。
在这条来往不绝的文明之路上,留下了深刻标记的不仅仅是那些重大事件。透过人们日常的生活细节,我们还能隐约窥见一条道路的影子。
在大理洱海旁边的一个小渔村,我们见到了一对用鱼鹰捕鱼的夫妇。老人名叫杨六斤,大理白族人,世代以豢养鱼鹰捕鱼为生。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我们想起那个关于三星堆王国的传说。据说,统治三星堆的很可能是一个叫鱼凫的部族,这个部族的人擅长用鱼鹰捕鱼。直到今天,鸭子河畔还经常见到用鱼鹰捕鱼的景象。
这个传说的依据是三星堆那件著名的文物:黄金权杖。在这个象征权力的神物上,一只鸟肩负羽箭穿透的一条鱼,这个神秘的图案让人们相信,三星堆王国的统治者必定与一个靠捕鱼为生的部族有关。
生活在洱海地区的鱼鹰部族为什么与三星堆王国的统治者有着相同的生活方式呢?
在大理州博物馆,我们惊奇地见到了许多杖首。它们的下端与一根木棒相连接,成为一根拐杖。这跟三星堆的黄金权杖会不会有着相似的文化内涵呢?
谢道兴(大理州博物馆馆长):大理出土的杖首非常多,基本属于战国到秦汉时期。现在有两种观点,一种认为是部落的图腾,一种权杖,代表权力的象征。另外一种认为受汉文化的影响,汉族到了秦汉,作为尊老的一种习俗。就是“七十授杖”,中原的寿杖首一般是斑鸠,它代表长寿。但是咱们这儿最多是其它的,我自己认为,这是结合中原汉文化的影响,和本地的文化特征形成的。
在大理地区与成都平原之间,存在着一条早期的地理和文化通道。大理地区也是云南青铜文明最早的诞生地。这个有着太阳图腾的铜鼓出土于剑川海门口遗址,距今三千多年,这个与三星堆同时代的青铜文明是云南青铜文化的源头。
太阳崇拜也是三星堆文明最典型的特点之一。专家们猜测一件形似车轮的器物,它象征着光芒四射的太阳,在祭祀活动当中,充当巫师的法器(图2)。
同样都把青铜器物作为太阳崇拜的载体,也许能够进一步证明,早在三星堆文化鼎盛时期,在成都平原与洱海地区之间就存在着文化的交流。
但是,历史的轮回往往让人难以预料。当汉武帝把政治的触角伸到大理境内后,这个区域日渐繁盛,到了唐宋时期,终于出现了发达的地方政权。公元9世纪30年代以后,大理地区的南诏政权和中原唐王朝的矛盾一度激化,不断发生战争。公元830年,南诏攻陷成都,掠走各行各业的工匠数十万人。
今天,在大理白族地区,有一种叫作扎染的手工艺,据说就是那场战争的胜利品之一。手工艺人作为战败者被虏到远离家乡的地方,却把文明的种子留在了陌生的土地上。随着时光的流逝,这种古老的手工艺在成都平原早已失传,但是,在洱海边上的白族村庄里,扎染手艺却代代流传,直到今天。
这段历史提醒我们,战争也许是文明传递和交流的另外一种形式,这种形式也许粗暴,也许残酷,但是,历史不会计较这些形式,最终留下的,只是文明传递的结果。
大路向西
离开大理古城之后,重走南丝路考察队继续向西进发,进入保山境内。
距今2400多年前的青铜时代,在今天怒江下游的保山一带,生活着一个称为哀牢的古老部族,他们创立了一个叫哀牢国的古老国度。古哀牢国与古印度,也就是身毒接壤。当年,张骞出使西域,在中亚看到蜀布和邛杖,汉武帝从此开始经略西南,希望打通连接成都平原和和印度之间的道路,也就是“蜀身毒道”。但是在汉武帝年间,古哀牢国在西南雄锯一方,成为汉武帝打通西南丝路的最后障碍。
直到公元69年的东汉永定年间,东汉王朝打通了博南道, 汉武帝苦心经营的“通蜀身毒道”才算全线开通。博南道是西南丝路最西面的一段,西南丝路西线灵关道和东线五尺道汇合以后,从大理往西,称为博南古道。
就在博南古道开通不久,哀牢人归附东汉王朝,东汉在古哀牢国设立了永昌郡。从此,现代中国的西南版图基本奠定,而那个青铜时代的古国――哀牢国,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今天,面对他们留下的青铜器,人们感到困惑不解。这件文物是古哀牢国青铜器的代表,人们猜想,它可能是一件摆放祭祀品的铜案,这件青铜器足以证明,古哀牢国同样属于青铜时代。
在一些细小的青铜饰片上,学者有了不同寻常的发现。
王黎锐(保山市博物馆 馆长):我想给你看的就是这一组各种形式的牌饰。这是一个鱼形饰,背面有一个穿孔,是用来作挂在或别在身上的装饰物。
记者:我们一路出来,在三星堆看到很多有鱼的图文,后来在滇文化也看到有鱼,这些跟它有联系吗?
王黎锐:鱼形的造型,从三星堆到滇池区域、洱海区域,这个纹饰反映的都是当时渔猎文化的一种特征。通过考古发现,我们认为它跟金沙江、澜沧江上游文化比较接近,那里也有类似牌饰发现。除了牌饰之外,古哀牢国的墓葬里还出土了这些青铜制作的小铃铛,巧合的是,在三星堆遗址,也有类似的青铜铃铛出土,专家分析,这些青铜小饰物正好连接起一条古老的通道(图组3―
1、3―2)。
记 者:您说的这种器物分布地区,正好是我们沿着西南丝路走过的这一段地区,它跟以前的西南丝路有没有什么关联?是不是在打通西南丝路之前就可能存在着这样一个通道,使得这种器形或文化能够传播?
王黎锐:西南丝路是晚期的通道,其实学术认可在前,它早已是民间的一条交流之道。所以我们不排除这几个区域,包括成都地区、洱海区域、滇西的哀牢区域,都有文化的交流。
如果现代学者的这种推论成立,那么,至少可以证明,早在公元前4世纪左右,同处青铜时代的西亚与成都平原之间存在着一条古老的民间商贸通道,古哀牢国,就作为这种中西方文化交流的中介活跃在这条道路之上。
在东晋常璩的《华阳国志》中,有这样的记载:“渡兰津,越澜沧。”明确描述了博南古道上最有名的一段交通路线。
在保山县博物馆馆长王黎锐的带领下,我们进入博南山区,寻找这条古道存在的证据。
从古驿站水寨铺往东不到两公里的罗阳山上,一条人工凿岩开山而成的路基顺着山势蜿蜒而下,路径曲折陡峭,500余级台阶犹如天梯。据说当年的修建者“凿石为梯,穿云得路”,因此这段路被称为“梯云路”。对于依靠马帮运送物资的古人来说,我们脚下的这段道路无疑过于险峻。
沿着古道一直向下走了半个多小时,突然,我们发现在道路的中间有一个镌刻在石头上的棋盘。
王黎锐:这是常年在这条古道上行走的马帮刻下的棋盘。因为这个棋的棋子随手可以找到,比如石子、树叶、木棍,所以在当地马帮中非常流行。
记者:这是一个永久的棋盘。
王黎锐:因为这一段古道非常陡,非常滑,人和马都很累,都需要休息。所以经常在这里歇脚,就会在这里不断地刻棋盘,越划越深。
记 者:从这个棋盘上可以看出来,以前这条路上经过的商旅非常多。这条路用的时间非常长。
王黎锐:应该说当时这条道是国道了。所有来往的人员,无论是经商的、做官的、读书的,还是一般的老百姓都要经过这条道。
在这段长达五六公里的石阶上,至今还留存着骡马攀踏的累累蹄印,最深的居然有13厘米,难怪人们一直把“梯云路”当作西南丝绸之路的咽喉地段。
从棋盘所在的路段继续向下,不久,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叫平坡铺的小村庄。这个澜沧江边的村庄曾经是古代西南丝路上重要的驿站。
站在村口,澜沧江峡谷清晰可见。这里地势险要,两山对峙,悬崖峭壁,气势雄伟,峡谷之下,江流奔涌。据说,当年东汉王朝修建博南古道时,澜沧江上的这个峡谷是最大的困难。
沿着江边的小道小心翼翼地往下移步,路变得越来越难走。
记者:这是一个隧洞,上面被滑坡压住了,但以前是通的,据说这个地方叫紧三步。行人通过时都得加紧过,赶紧三步冲过去。因为在古代,这里经常有滑坡和碎石,当时人把它建起来,就是为了防止行人被落石砸到,所以咱们得赶紧走。
踏着滚落的碎石一路向前,转过一个弯道之后,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古老的桥廊。
王黎锐:这个是桥的桥廊,桥廊的长度在16米左右。
记者:这儿还有字,光绪二十八年永昌府制。
王黎锐:1987年的时候由于澜沧江发大水,山体滑坡壅堵江水,就把桥冲断了。
河岸边的两个桥墩是博南古道上著名的铁索桥霁虹桥留下的遗迹。这座古桥修建于明代成化年间,全长106米,宽4米,高达20多米,由18根大铁链组成,上面覆盖着木板,桥两端筑有亭阁。铁桥飞架两岸,似霁虹卧波,故称“霁虹桥”。
在索桥遗址旁陡峭的石壁上,满满刻写着古人称颂霁虹桥的题字,“天南锁钥”、“西南第一桥”的盛誉见证着古桥在500年中渡人无数的历史。
看着脚下奔流的澜沧江水,我们真切地感受到,在没有机械设备的几百年前,古人修建那么一座庞大的铁索桥,所需要具备的胆识和技术。
记者:为什么古人和今人都选择在这个位置修桥呢?
王黎锐:首先这个地方两岸的距离是最短的,这是一个因素。另外一个因素,从地质结构讲,这个地方岩层结构更加稳固。更加结实一些,其它地方滑坡更厉害。
沿着河堤继续向前,是古代税关遗址(图4)。
记者:这以前是一个关口吧。这儿如果是一个关的话,会不会有门。
王黎锐:我们看前面这个地方比较清楚。你看这里有一个凹槽,对面对应的地方也有一个凹槽,是用来放置门的,然后守住这个门,防止晚上有行人通过。
记者:也就是说只有白天商队可以走,晚上这个门是封住的。既有保安的作用,也有收税的作用。
王黎锐:这应该是一条官道的充分证明,证明当时政府对道路的管理。
自从哀牢归附东汉王朝后,中原的统治势力越过澜沧江,设立了管理西南边地的永昌郡,从此,中原王朝控制了这条西南的商道。专家推测,税关可能是从那个时代开始设立的。
税关的历史已经足够古老,但是当地人相信,在无法建造桥梁横跨激流的时代,行走在南方丝路上的人们已经能够穿越于两岸之间。
记者:最古老的一座桥的历史能追溯到什么时候呢?
王黎锐:文献记载应该是元代的木桥,再往前没有具体时代,曾经有藤条、竹篾桥,再往前才是兰津古渡渡口。兰津古渡从先秦时候开始。
记者:也就是说这个地方会聚了2000多年以来各种各样不同的桥。
原来,著名的霁虹桥并不是这条古道上最早的跨越天堑之路,在公元前四世纪,汉武帝的势力远没有到达这里,兰津古渡作为民间通道早已经存在。后来,随着交往的扩大,人们在此修建了各式吊桥。著名的霁虹桥就建造在先秦时代的兰津古渡遗址之上,这足以让人相信,眼前这个古渡口在西南丝路上无可替代的地理优越性。
从已知的史料来看,古西南丝路在中国境内的最后一站是腾冲,但是在今天的腾冲境内,古道的遗迹已经无处可寻。科考队决定转道瑞丽,去寻找并感受古老南丝路的商贸余韵。
瑞丽,是近几十年中因边贸而繁荣起来的小县城。由于这里是东起上海的320国道的终点,与缅甸境内的“滇缅公路”和“史迪威公路”相连通。今天,它已经成为我国大西南通向东南亚、南亚的金大门。
在瑞丽市区的玉石市场里,到处都是远道而来的缅甸商人和印度商人。
在有“小国门”之称的货运中心,许多来自缅甸的卡车司机正悠闲地晒着太阳,等待办理通关手续。
在瑞丽江边,可以清晰地眺望对面缅甸的口岸城市木姐。江边的小码头,一些当地人正和江对面的缅甸人一起忙着搬运货物。
在短短的一段旅程之后,中国的粮食和其它生活必需品可以轻松到达对岸的缅甸。
看着江水流向遥远的西方,时间和空间变得模糊起来。一条道路并不总是开始于野心的帝王实现权力梦想的隐秘通道,只要地理相通,智慧而勤劳的人总能够跨越地理的障碍,把最实惠的商品从一个地方运送到另外一个地方。也许正因为如此,2000年前的张骞才能在遥远的中亚看见来自成都平原的蜀布和邛杖,而3000年前的三星堆,会呈现出与西亚文明如此相似的文明特征。
在长达一个月的考察中,古西南丝路这条时断时续,时兴时衰的国际通道,隐约展现在我们面前。让我们欣慰的是,这条古老的通道正在被更多的人所认知和关注,在这条复苏的古道上,沟通的将不仅是东西方的经济文化,还有人与人之间的心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