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际的礼貌策略和面子策略指导下的话语分析 ——以《水浒传》中宋江为例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水浒传中宋江形象分析”。
交际的礼貌策略和面子策略指导下的话语分析
——以《水浒传》中宋江为例
摘要：《水浒传》是中国古典文学作品中最著名的白话长篇小说之一。《水浒传》公认的主题之一是“忠义”。[1]在众多的逼上梁山人物中，宋江是“忠义”的一个典型。通过人物话语，表现人物性格、表达作品主题，是文学作品极其重要的艺术表现手法。在用人物话语表现人物性格、表达作品主题方面，《水浒传》已炉火纯青，在宋江性格描写上更是发挥到了极致。本文拟用交际的礼貌策略和面子策略，分析宋江从出场到逼上梁山再到成为一山之主以及招安这一过程中的话语是如何表现其性格特征，并解析宋江是如何说话以至于让众好汉诚服于他的。
关键词：宋江，礼貌策略，面子策略，话语分析，性格特征
Abstract:Outlaws of the Marsh is the most famous Chinese claical literature in the vernacular novels.Outlaws of the Marsh recognized as one of the theme is “loyalty”.In numerous characters to revolt, Song Jiang is a typical “loyalty”.Through discourse, to performance character, expre themes, the literature is an important artistic technique of expreion.In discourse expreion characters, expre themes, Outlaws of the Marsh has complete and on the Song Jiang character description to an extreme.Politene strategy “and” face “, this paper employs communication analysis sung river from appearance to to revolt and then to become the Lord of the organization, and bring the words are in the proce of how to show their personality traits, and parses the Song Jiang is how to speak that let all the men in his honesty.Key words:Song Jiang,Politene strategies,Face strategies,Discourse analysis,Personality traits
宋江是《水浒传》中的灵魂人物，也是作者着力刻画的艺术形象。论运筹帷幄，宋江不如吴用；论仗义疏财，宋江比不上柴进；论武功，林冲、李逵等人远在宋江之上，论社会地位，宋江仅是县里的一个小吏，水泊好汉中比他社会地位高的比比皆是„„但是，最后宋江还是成功地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好汉奉他为山寨之主，并且在决定粱山走向时，尽管宋江的“招安”政策遭到了大部分人的反对，但最终大家还是顺从地跟随他走上了招安之路。这一切固然与他仗义疏财、扶危济困的性格有关，但更多的还是靠他的人际交往能力，即说话。
二、交际的礼貌策略和面子策略
人们在言语交际方面拥有众多的策略手段，其中一个主要手段就是礼貌。对礼貌的本质与策略的研究成果不少，Leech(1983)的礼貌原则与Brown＆Levinson(1978)的面子论堪称代表。
（一）Leech的礼貌原则[2] Grice的合作原则给解释话语的字面意义与语用含义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帮助，但没有说明它本身为何是必要的，为何发话人要经常违反其下属的诸准则来进行交际以及受话人如何推导发话人话语的特殊含义。因此，合作原则需要某种补充。Leech(1983)提出礼貌原则正是为了补充其不足。他认为，发话人违反合作原则，把话说得间接，乃是出于礼貌的需要。
利益损惠等级与话语间接等级各自独立产生作用，相互之间却也存在着冲突。命题内容有利于受话人的话语，如提供等行为，使用直接方式是礼貌的，相反，使用太间接的表达方式，则显得发话人给予受话人的利益言不由衷，不够诚心。例如请受话人吃苹果，直接方式可以表现礼貌，比如说：“来，吃一个苹果。”如果使用非常间接的方式，如“能赏赏脸请你吃一个苹果吗”，则反而有损于礼貌。
以此为基础，Leech进一步提出了制约人际言语交际的六条礼貌准则： 1．得体准则(Tact Maxim)1)尽量少让别人吃亏。2)尽量多使别人受益。
2．慷慨准则(Generosity Maxim)1)尽量少让自己受益。2)尽量多使自己吃亏。
3．赞誉准则(Approbation Maxim)1)尽量少贬低别人。2)尽量多赞誉别人。4．谦逊准则(Modest Maxim)1)尽量少赞誉自己。2)尽量多贬低自己。
5．一致准则(Agreement Maxim)1)尽量减少双方的分歧。2)尽量增加双方的一致。6．同情准则(Sympathy Maxim)1)尽量减少双方的反感。2)尽量增加双方的同情。
（二）Brown & Levinson的面子策略[3]
Brown & Levinson(1978)在Goffman等人的研究基础上提出了成熟的面子理论，力图将面子作为一种普遍的语言现象来研究。他们认为面子是每个社会成员想为自己争取的公开的自我形象(self-image)。人们在交际活动中希望彼此维护对方的面子，并随面子威胁程度的增大而采用较高程度的礼貌策略。Brown & Levinson将面子区分成正面面子(positive face)和负面面子(negative face)。（1）负面面子
所谓负面面子，是指社会成员希望其行动不被人干涉，即具有行动的自由和自主决定的自由，凡是有违交际者这种自由愿望的言语行为就是对交际者负面面子的侵犯。基于此种认识，Brown & Levinson认为某些言语行为内在地侵犯了交际者的负面面子(因而他们将这类行为称为威胁面子的行为。（2）负面礼貌策略
为了避免或减少交际者的负面面子的损失，说话人需要采用负面礼貌策略(negative politene strategies)。这种负面礼貌乃是基于回避的策略，它们包括：利用规约性间接手段、不要擅断、不要强迫受话人、表明发话人不想强加的愿望、给受话人提供某种补偿（3）正面面子
所谓正面面子，是指每个社会成员希望他的愿望受人顺从，他的自我形象被人欣赏和赞许。Brown ＆ Levinson认为下列言语行为会对受话人的正面面子构成威胁：
1．作负面评价的话语行为
2.体现不关心或漠视受话人正面面子的话语行为。（4）正面礼貌策略
正面礼貌策略是指维护正面面子面采取的策略，以接近对方为基本策略，包括：1．声称具有共同点，发话人通过表明与受话人具有同样的愿望、同样的经历等来维护受话人的正面面子。2．传达发话人与受话人合作的信息，发话人可以通过传达他是与受话人合作的这一方式来维护受话人的面子。从这种角度也可以派生出几种面子保护策略。
三、话语分析
（一）宋江收服李逵
在人际交往中，人的面子很重要，人们似乎生活在面子构成的世界中。无论在国外还是国内，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今，有关面子的故事不胜枚举。[10]
试看宋江收服李逵的过程：黑旋风李逵一出场就显出他与众不同的个性：粗鲁直爽、蛮横霸道、嫉恶如仇。这样的人非常难打交道。戴宗是他的上级，两人有多年的交情，并且戴宗对李逵有颇多帮助，但李逵并不买戴宗的帐。而宋江仅与李逵一次交往就使李逵终生信奉，誓死追随。连最后李逵知道宋江为了自己的名节要毒死他时也毫无怨言。这固然与李逵的性格有关，宋江对李逵的礼貌、面子策略也起了关键的作用。
在与李逵的交往中，宋江遵守Leech所提出的制约人际言语交际的六条礼貌准则，体现宋江宽厚包容的性格以及因势利导的说话方式：1．得体准则(Tact Maxim)。互相介绍后宋江就问：“却才大哥为何在楼下发怒？”知道缘由后，宋江便给他钱，不问真假，还说“且坐一坐，吃几碗了去”。整个对话过程宋江以让李逵为中心，无论精神上还是物质上都未让其吃亏。2．慷慨准则(Generosity Maxim)。李逵赌输后抢钱，宋江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出资替其摆平，大笑道“贤弟但要银子使用，只顾来问我讨”；3．赞誉准则(Approbation Maxim)，即使是这样蛮横霸道、粗鲁不诚实的黑旋风，宋江不以为然，还直夸其是“忠直汉子”，而无对自己半点自夸，达到“谦逊原则”要求；5．一致准则(Agreement Maxim)，宋江处处依他的性情，时时随他的心愿，待到琵琶亭饮酒时，李逵粗直，不懂礼数，叫喊着要大碗喝酒，宋江毫不计较，一一满足李逵的要求；6．同情准则(Sympathy Maxim)。李逵成长过程中遇到的全是歧视和压抑，根本没有什么脸面可言，这种人最需要的是理解和尊重。宋江与李逵初次打交道时便清楚的看到这一点，于是在与李逵的对话中，无处不显出对他包容、怀柔，给李逵留足了面子，这一点于对出身贫苦、地位卑微的李逵来说，是非常珍贵的。[6] 其实在《水浒传》里头，宋江不仅是李逵如此，还有那些活捉来的朝廷将士，只是这当中李逵是最为凸显的一个。几番下来，李逵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连宋朝皇帝也不放在眼里，动辄叫嚷“杀去东京，夺了鸟位”的硬汉，终于真真被初次见面的宋江所折服，于是发出了“结拜得这哥哥，也不枉了”的叹语。这样也就不难理解宋江浔阳楼题反诗犯案将被斩首、梁山好汉劫法场时，李逵为什么最为出力甚至不惜自己性命了。上梁山后，李逵更成了宋江最为坚定的支持力量。宋江不方便说的话李逵去说；宋江不方便做的事李逵去做。如在确立宋江与卢俊义谁为山寨之主时，宋江怕破坏了自己忠义的形象，以晁盖遗言为由推辞继位，而李逵则叫道：“我在江州舍身拼命，跟将你来，众人都饶让你一步，我自天也不怕，你只管让来让去，做甚鸟，我便杀将起来，各自散火。”一句话堵住了所有反对的声音。类似的例子在书中数不胜数。
（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自愿原则
第四十一回“宋江智取无为军”，是宋江第一次指挥梁山泊作战。宋江在作战中一般不会针对某某下命令。无论是“智取无为军”一战，还是三次攻打祝家庄，以及今后的几次战役中，宋江发号施令的一个特色就是让将士“毛遂自荐”。例如，一打祝家庄中，宋江心中已有定数让石秀和杨林走一遭，熟悉路况，却不直接下命令，而是先说：“我听说祝家庄路径甚杂，未可进兵，且先使两个人去探听路途曲折，知得顺逆路途，却才进去与他对敌。”宋江利用规约性间接手段，避免损害受话人的负面面子。而李逵是誓死跟随宋江，他是自荐积极分子，什么热闹都要凑，什么任务都敢担当。这次也不例外，道：“哥哥，兄弟闲了多时，不曾杀一人，我便先去走一遭。”尽管李逵粗人一个，宋江还是先对李逵解释了一番再对石秀说道：“兄弟曾到彼处，可和杨林走一遭。”宋江用问句的形式对话，不要强迫受话人，再次避免了受话人负面面子受到伤害。又如第四十八回中，宋江二打祝家庄时遇一丈青扈三娘时，宋江道：“刚说扈家庄有这个女将，好生了得，想来正是此人，谁敢与他迎敌？”同样采取问句，让弟兄根据个人情况作战，不针对某位将士发号施令，让众人具有行动的自由和自主决定的自由。这样的例子在书中比比皆是。
另外，当别人犯错，宋江说话也极少责怪批评他人。例如第四十七回中，杨雄、石秀二人犯错，晁盖骂道：“这厮两个，把梁山泊好汉的名目去偷鸡吃，因此连累我等受辱”，说完，便要斩掉二人。这时候，清楚缘由后的宋江劝住道：“不然。”然后借此事引出攻打祝家庄一事。
因为小说的根本任务是写人，因此小说语言中能与叙述语言平分秋色的必然是人物语言。一部小说作品的人物语言，往往会有多种表现形态，如对话、如演讲、如内心独白等等。一部小说作品中的人物语言还必将受到每一个语言主体的身份、职业、性别、年龄、生活时代、生活地域等诸多因素的影响而变得各具特色。[7] 宋江年轻时曾任郓县押司，这一职业造就他性格谨慎，心思缜密的特点以及高超的组织管理才能和军事才能，这为他与那些莽汉打交道奠定了基础。他有着一颗宽容之心。很多时候对别人宽容，其实是在利用他人为自己卖命，所以也有人说宋江其实是伪善的。但无论怎样，我们都不可以否定宋江说话才能。
（三）日日渗透，关键时刻以退为进
礼貌原则同样可以指导汉语的礼貌表达。在名利的分配方面，汉文化的要求就是约己利他，多给对方以好处，包括物质上的实惠和精神上的喜悦与荣耀，少给自己捞好处，在涉及个体的评誉方面，汉文化祟尚褒人贬己的礼貌原则，尽量褒扬他人，尽量贬抑自己。对待他人则要尽可能表示赞同与同情。[4] 《水浒传》第六十八回中，享祭晁盖已罢，宋江就忠义堂好、与众兄弟商议立梁山泊之主。吴用便道：“兄长为尊，卢员外位次，其余众兄弟各依旧位。”[4]宋江明白，要想在梁山奠定自己的地位，需要树立威信，取得众好汉的拥戴。而这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对众好汉进行天长日久的工作。如当他决定落草时便有了“投奔哥哥晁天王”之说，一下子把自己的位置固定在一人之下、众人之上，使各位好汉潜意识认为梁山首位除了晁盖非宋公明莫属，在日后的各次活动中都对宋江的二把交椅地位习以惯之。在曾头市一战中，当晁盖面中毒箭，所带去的十位首领中，仅有三阮、刘唐、白胜五人拼死相救，而这五人恰恰是当初与晁盖一起智取生辰纲并在梁山初次聚义的好汉，其余人乃至“满山人无不心在宋江，而视晁盖如无也”[5]，可见宋江的渗透工作已见成效。宋江心里清楚，如果此刻就位，一方面有违晁盖遗言，另一方面恐怕还有部分好汉不服。卢俊义活捉史文恭，为晁盖报仇雪恨，按晁盖的遗言，山主之位理应由卢来坐，无需商议。宋江心意自然不能直说，于是召集众好汉到忠义堂商议，撇开晁盖遗令，这里违反了合作原则中的关系原则，从三方面将自己与卢俊义进行比较，然后将晁盖遗言顺利转到“破城借粮”以定梁山泊主。
虽说两人都极力推让，但是，宋江推为虚，实为取。宋江所选取进行比较的三方面，表面都是夸赞卢俊义，实际上却是要适得其反：其一，从外貌上比较，“宋江身材黑矮，员外堂堂一表，凛凛一躯，有贵人之相”，试问梁山好汉中有几个相貌英俊？这样说无疑引发众人对卢的反感。；其二，从出身上比较，“宋江出身小吏，犯罪在逃感蒙众兄弟不弃，暂居尊位；员外生于富贵之家，长有豪杰之誉虽然有些凶险，累蒙天佑，以免此祸。”殊不知，梁山好汉中绝大多数都是穷苦出身，犯案后被逼上梁山，早就对富贵之主深恶痛绝。这无疑又在卢俊义与众好汉之间树立了一道高墙；其三，从本领上比较，“宋江文不能安邦，武又不能附众，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寸箭之功。员外力敌万人，通今博古，天下谁不望风而服。”梁山好汉哪一个不是身怀绝技、本领高强？单说卢武功高强，谁人爱听？宋江这段话其实不仅仅是为卢俊义而讲，更是对众兄弟所讲。所以，真正的受话人是梁山众兄弟。宋江列的这三条，说自己身材矮小，出身卑微穷苦，表明自己与受话人即众兄弟有着相同的经历与不足以及同样的团体身份，拉近了与受话人之间的距离，很好地维护了受话人的正面面子。可见，有这三条必将卢俊义从首位上推开，同时也使卢俊义始终心存恐惧，不肯就位。宋江的阐述表达简练有条理，所提供给众兄弟的信息也都是真实可靠的，再加上他不提供超过交际目的所需要的信息，但他所说卢员外的这些优点都不是众兄弟想要的。讲到最后，宋江又加了一句：“尊兄有如此才德，正当为山寨之主。他是归顺朝廷，建功立业，官爵升迁，能使兄弟们尽生光彩。宋江主意已定，休得推脱。”众人要得不是身居高位、英俊潇洒、武艺高强的梁山泊主，而是一位能让大家“尽生光彩”的大哥，这里宋江一语中的，道出了众人未表明的愿望。
在整个谈话的过程，宋江也给足了卢俊义面子。若是卢俊义也有宋江这一套说话本领，想必占据梁山首位的就不会是宋江了。
结语
在交际的礼貌策略和面子策略指导下，对宋江从出场到逼上梁山顺利成为寨主之间的话语进行分析，我们对宋江有了更深刻、更理性的认识，可以看到，宋江在梁山泊众好汉中不是最优秀的，他的强大的交际能力起了很大的作用，让他大难不死，并广交好友，巧妙地融入一群莽汉之中，并赢得众人的信任，因而从一个普通逃犯一步步走向梁山泊，笼络人心，将原来寨主晁盖渐渐边缘化，最后成为寨主。通过《水浒传》人物话语实例分析,我们也看到，虽然文学作品中的话语语篇和现实交际中的话语在形式上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同，但是它们之间并不存在本质区别。事实上，用语用学理论指导文学作品解读是一种很有效的方法。[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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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韩卫红.语用学理论指导下的《水浒传》人物话语分析,以林冲为例.河海大学外国语学院.江苏南京 2100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