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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n种感觉
没有对不起孩子的父母,只有对不起父母的孩子。于是,一切从老年公寓开始。这里弥漫的是想念而心碎的幸福,充溢的是幸福过后的想念和心碎。
和往常一样,周六早上我来到老年公寓陪爷爷奶奶们聊天。不经意间得知了老人们背后的故事。在他们的叙述中,空气中弥散了n种幸福的感觉,苦涩与甜蜜交杂,悲戚与欢乐并重着。大致可将他们的幸福分为三类。
最幸福的情况就是孩子在外面工作,是在没有精力、条件照顾父母,只是逢年过节时来到老年公寓,给年迈的父母小小的温馨与感动。但我注意到不论孩子每年花多少时间在自己身上,爷爷奶奶们总是很乐观很快乐,他们把与孩子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利用到极致。而所谓的利用,经常只是什么都不做,只是亲蔼地凝视着那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孩子;经常地,把与孩子的团聚当成唯一的精神支柱,唯一的念想。孩子不在身边时,他们总是捧着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照片看个不停,看着看着出了神,泪水模糊了视线,脑海中浮现出酷热夏天为孩子扇扇、早起送孩子上学的情景。尽管现实残酷,但回忆是美的、好的,苦涩的幸福由此衍生。
第二类便是孩子因为某个意外永远离开了自己。这些老人们最不愿意过节。除夕夜,第一类老人跟着孩子回家吃年夜饭;有些老人在院子里与千里迢迢赶回来的孙子孙女放鞭炮,发红包。可是,这些爷爷奶奶们呢?他们的命根子呢?也许就在孩子离开的瞬间,他们的心
也离开了;也许看到其他人和孩子聚在一起,他们那颗破裂的心又再一次被狠狠地撕碎。于是,有些老人一病不起,失去意识。只是在偶尔清醒的时候,他们会张望大门,仍然期待天堂的孩子会归来身边;睡梦中蓝天下草地上他们轻声呼唤孩子的乳名。同样,面对着心爱的孩子的照片,看着看着出了神,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微笑。他们活在回忆中,但回忆是幸福的,这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破裂的幸福。
然而最悲惨的不是以上两类,而是这类。他们的孩子工作不怎么忙也就在身边,可是就被无缘无故地抛弃在了老年公寓。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成了负担,没有用了吧。更可怜的是,就算是被抛弃,老人们依旧不会有恨意,他们只是在不断的反省:我错在哪儿了呢?为什么要抛弃我呢?生病了没人照顾,有家不能回,却还要担心着,正如歌词中所说:
小小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朋友都已经离去
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
漂亮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弄脏了美丽的衣服
却找不到别人倾诉
聪明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遗失了心爱的礼物
在风中寻找从清晨到日暮
就这样,不论孩子对自己怎样,一如既往地关心着。仍旧,面对
孩子的照片,看着看着,出了神,幸福渐渐涌现,尽管已是过去式,尽管其中有着无奈与不安。
幸福的感觉有n种,但老年公寓中老人们的感觉谁又能体会呢?谁又能分担呢?乐观地寻求悲苦中的幸福固然不错,但为什么他们的幸福不能是甜的呢?希望每个人都把握眼前,善待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