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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拆迁市场的黑幕
——无锡市审计局拆迁专项审计纪实
2007-03-29 08:43:55
2006年，无锡市审计局对拆迁资金组织开展了专项审计，查出了拆迁公司通过虚报冒领侵占政府拆迁资金的犯罪事实，并由此引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全市拆迁市场专项整治。截止到目前，共自查自纠拆迁项目107个，发现和纠正违规项目19个，收缴违规违法资金3200多万元，14名犯罪嫌疑人被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其中7人被逮捕，7人被取保侯审，并吊销了2家拆迁公司的业务资质和12名相关人员的从业资格。通过拆迁审计和专项整治，有力地打击了经济犯罪，遏制了拆迁行业的不正之风，为
国家挽回了大量经济损失。
缜密细查,疑窦丛中求突破
近年来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城市房屋拆迁的规模和数量相继扩大，拆迁成本日益增大，房价持续上涨，关于拆迁方面的投诉也越来越多，拆迁问题已成为一个敏感的社会问题。2005年底，无锡市政府领导要求市审计局对拆迁资金进行审计，着重查一查拆迁资金在管理使用中存在哪些问题。接此任务后，无锡市审计局领导高度重视，立即召开会议研究部署，提出了既要查清事实真相、又要维护城市拆迁工作稳定的要求。同时调集精兵强将组成审计组，把群众反映较多的市九中北侧某地块作
为审计突破口，迅速完成了实施审计的各项准备工作。
2006年1月初，由一位资深处长挂帅，审计组进驻了该地块的拆迁实施单位**公司，投入了紧张的审计工作中。该地块从2003年6月开始拆迁，至2005年8月拆迁完毕，历时26个月。其中拆迁公司动迁342户，面积17200 M，拆迁公司上报决算7150万元。审计人员仔细翻阅核对了300多份评估报告、600多份补偿协议以及产权证、公房租赁协议等拆迁资料，查阅了每笔拆迁补偿的原始凭证，1 2
到银行查询拆迁补偿款实际提款人，对拆迁工作流程、书面资料、询问笔录进行了缜密分析、仔细推敲，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经过1个月的奋战，一些疑点开始浮出水面。一是拆迁决算7145万元，预算4531万元，超出了58%；二是拆迁住宅共313户，却签订了293份补充补偿协议，几乎每户都有额外补偿，而且额外补偿金额比正式协议补偿金额多出149万元，这很不正常。同时，审计人员还发现有些补充补偿协议与正式补偿协议的签名似是而非；三是发现有56户的额外补偿由该公司财务人员代领，且是在规定补偿分发近一年后才支付的。审计人员不露声色地询问该公司的经办人员，经办人员承认是其代领后分发给被拆迁户的，并解释说由于这些人知道了后搬的被拆迁户的补偿高，觉得吃亏
了，到公司来吵闹，公司为平息争议，不得已另外加以补偿。
随着审计工作的不断深入，**公司有些人开始坐卧不安，隔三岔五地来询问审计的进展情况，还以过年的名义来请客、送礼，都遭到了婉言谢绝。审计组为了不打草惊蛇，一边与**公司“打太极拳”，一边紧锣密鼓地开展了内查外调。经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协议笔迹的鉴定，有较多补充协议的签名字迹都是伪造的，审计组迅速向局领导做了详细汇报，并建议要与部分被拆迁户核对，以取得铁证。根据局领导“抽样要少而准，行动要谨慎”的指示，审计组慎重选取7户被拆迁人，在相关社区的配合下进行调查核对，通过核对，果然发现被拆迁人并未领到这些额外补偿。那么**公司在该地块上到底骗取了多少补偿款呢？审计局领导果断决策，直接询问该公司负责人，用已获得的证据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迫使他们交代全部犯罪事实。2月9日审计人员分成两组，同时分别对该公司分管该项目的副经理和财务主管进行询问，在铁的事实和强大的政策攻势下，他们坦白交代了通过编造假协议、假户头的形式在该地块拆迁实施过程中共侵占国有资金430万元，同时还主动交代了他们在另一地块的拆
迁过程中也存在类似问题，虚报冒领拆迁补偿款488.5万元。
以点带面,专项整治全铺开
2006年2月15日，市审计局局长将拆迁专项审计情况向市政府主要领导作了详细汇报，市领导非常重视，认为此事性质严重，影响极坏，反映了拆迁管理中存在漏洞和缺陷，要求在明确各部门和各级政府职责的基础上，研究处置办法和加强改善管理的意见，对侵占政府拆迁资金的行为要严厉打击。3月7日，**公司一名副总经理被检察机关拘留审查。3月9日市政府常务会议专门讨论了拆迁审计中发现的重大问题，会议决定成立由分管副市长为组长，审计、建设、国土、财政、房管、公安等相关部门参加的拆迁专项治理领导小组，对2002年以来政府投资的重点道桥、环境绿化、土地储备、经济
适用房、拆迁安置房等建设项目中的拆迁补偿工作进行专项整治。
3月13日，全市召开拆迁专项治理大会，对拆迁专项治理工作进行了全面部署。会上，市审计局通报了拆迁公司的违法事实和犯罪手段，并郑重宣布今后将加强拆迁领域的审计力度，一旦发现违法事实，决不姑息。会议要求各拆迁公司、评估公司在规定期限内认真自查，对于在自查自纠中主动查找出问题的从轻处理；自查自纠不到位或者自纠后整改不到位的，将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从严惩处；涉及到政府工作人员违法、违规、违纪的，由纪检、监察部门按照有关规定依法进行查处。会议还要求相关部门坚持边查找边整改的原则，按照各自的管理职责，加强对拆迁各方主体和拆迁实施过程中各个环节的监管，创新监管办法，完善监管手段，落实监管措施，确保防范到位。各建设单位、各区拆迁实施平台要对拆迁资金支付依据的审查、资金支付程序和资金管理上存在的漏洞和缺陷进行认真研究，进一步落实管理办法和措施，确保规范操作。会后不久，便有拆迁公司主动上交了虚报冒
领的拆迁补偿款133万元。
公安携手,纵深发展扩战果
为期一个月的自查自纠阶段结束后，拆迁专项治理办公室于4月20日部署重点抽查。为了做好专项检查，市审计局整合局内力量，抽调9名业务骨干投入专项治理工作，并指派有拆迁审计经验的同
志对检查小组进行了短期培训。为了避免重点检查给城市拆迁工作带来负面影响，市审计局确定了三条原则：一是以真实性为主，确保拆迁资金补偿到被拆迁户手中；二是要查清问题，特别要查清超拆迁预算成本（按拆迁补偿政策测算）的原因；三是要注意方法，与被拆迁户走访核对要慎重，抽样要
准，可以事先通过电话联系征得同意，或请社区居委陪同进行，以免引起被拆迁户的误解。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审计，一个个问题逐渐浮出水面，而其中最突出的当数**区拆迁公司拆迁的地块。该公司曾在非住宅拆迁补偿时作假，因被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发现而未能得逞，在财务账上仍留有其造假的痕迹；审计组检查时还发现存在“阴阳”合同的现象，即被拆迁户持有的合同与拆迁公司提供的合同不一致，后者合同中有另外补偿的资金数；审计人员在财务原始凭证和拆迁档案资料中发现同一户有两张不同的收款收据，而拆迁公司经办人员难以自圆其说，解释不清其中的原由。经过对三户被拆迁户的走访，不出所料，拆迁公司果真虚报冒领了拆迁补偿款。市审计局迅速将该公司侵占政府资金的情况向拆迁专项治理办公室和市领导进行了汇报，市领导指示移交公安部门立案查处。7月9日，公安部门由一名局长挂帅，紧急抽调刑侦、经侦和派出所的30多名干警组成专案组，将涉嫌的拆迁公司和评估公司相关人员尽数拘留，展开了审讯和调查取证工作。经过二十多天的连续奋战，查明该拆迁公司利用伪造、变造拆迁合同大肆侵吞国有、集体财产的违法犯罪事实，其自成立以来总共承接拆迁项目有17个，而涉案地块多达11个，虚报冒领的拆迁补偿款多达2000余万元。评估公司在此案中助纣为孽，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出具虚假报告，为拆迁公司作案提供方便，给国家造成了重大
损失。
警钟长鸣,长效管理立规章
案情上报后，市领导非常重视。8月1日市委书记杨卫泽批示要严肃查办此案，全面审计、抽查拆迁公司，同时要研究更科学更严密的办法和措施加强管理监督。在拆迁专项治理的推动下，各拆迁项
目的建设单位纷纷开始重视拆迁补偿的管理工作，积极进行整改，出台了许多管理措施。11月7日，无锡市再次召开全市房屋拆迁专项治理工作会议。包括市重点道桥指挥部办公室、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在内的建设单位的分管领导、拆迁实施单位、评估中介机构的法人代表以及专项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单位参加了会议。会上首先观看被查处人员的忏悔录像，通过他们的现身说法对拆迁从业人员进行警示教育，而后由专项治理办公室通报了全市拆迁专项治理的工作情况以及对有关违规拆迁公司、评估公司的查处情况，宣布吊销有关拆迁公司的拆迁资质和相关从业人员的上岗资格，下发了由拆迁主管部门专门制订的加强房屋拆迁实施行为管理的办法，细化了拆迁人、拆迁公司、评估机构、银行、公房管理部门、拆迁所在地的街道居委在拆迁中的管理职能，对拆迁合同文本进行规范。市领导到会作了重要讲话，进一步强调了拆迁专项治理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要求坚定不移地把这项工作抓紧抓好，并且将在年内向市人大作专项工作汇报。
拆迁工作关系着城市建设的顺利推进，关系着百姓的安居乐业，关系着社会的和谐稳定。这次由专项审计引发的全市拆迁专项整治，在无锡的拆迁业刮起了一股强劲的“旋风”，沉重地打击了经济犯罪，遏制了拆迁行业的不正之风，同时也有力地促进了有关部门完善机制、加强管理、堵塞漏洞。审计部门在整个专项整治过程中，发挥了积极的主导作用，体现了善于挖掘犯罪线索、敢于同经济犯罪作斗争的浩然正气，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赞誉和认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