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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是黄昏的儿子
爱上了东方黎明的女儿
但只有凝望,不能倾诉
中间是黑夜巨大的尸床
——顾城《我是黄昏的儿子》节选
我不大敢去评价一首诗人的诗,诗是细腻的,是敏感的,在顾城手中,还是朦胧的。
我敢鼓起勇气去读这首诗,多半是手机上歌单上对其的引用,估摸着是我了解到他一生后的凄落,最后我想起英儿。
大都称颂他是“童话诗人”、“唯灵浪漫主义诗人”,是因为他总是怀着最质朴最纯净的心去书写那一片片,遇见的、没遇见的都在他的诗行中流淌、摇曳。
顾城写下这首诗时还在1973年,那时候的他,和父亲辗转各地,生活动荡,在火热的文化大革命中,如同一颗飘零的小草安静脆弱的摇曳。那时他还没在从上海到北京的火车上遇见一生的妻子谢烨,也还没在事业上春风得意时遇见被所有人刻意淡化的女人。所以那时的他在想什么呢?写下这首朦胧的诗,在表达什么,想写给谁?是理想,是安定,是自由,还是也许我们所有人都不曾知道的那个年轻时波折旅途中擦肩的女孩?
我不知道。
但我在想多年后他遇见英儿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这首诗。他已经早些有了一心一意爱他的谢烨,他有了他的自由王国。他最后选择离开,去激流岛过生活,可逃离并没有让他遗忘,反而积郁写下了此生唯一自传体长篇小说《英儿》。
我不想说他最爱的是英儿,而不是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往往幽深的山谷中总会有淙淙流淌的溪水,簇荫的山林中小鸟欢快的叫,而安静停驻的人,反而爱着远方。
他曾许诺带那个女孩去看家乡最美的那片天,躺在屋顶上看星空深邃繁星点点,飞机一闪一闪的,从北边飞向最南边。后来她走了,因此他再也不敢提起故乡,不敢唱那首歌,然后音乐变成了文字,在笔尖韵律的舞蹈。
那时候他一定想着的吧:
你会遇见很多人,然后忘了我。